沈墨想了想，从袋里摸出那块自己留在门边的、最初交换用的小炭块——拇指大小，已经半熄了，只剩一粒暗红色的余烬在炭心里苟延残喘。他把炭块轻轻放在疤脸巨人的掌心。

巨人合拢五指把炭块握在掌心，过了约十秒后重新张开。炭块重新亮起来了，橘红色的小火苗从余烬里蹿出来，在灰白色的掌心里稳定地烧着。

它学会用掌心的地热复燃炭火。

疤脸巨人低头看了那簇小火苗两秒，然后弯下腰，把掌心凑近地面那五个小巨人。小火苗的橘红色光映在五张灰白色的小圆脸上，最小的那个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碰了一下火苗边缘，然后缩回去，了一声，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不少。

其他四个依次伸手碰了碰火苗。最小的那个碰了第二遍。

疤脸巨人在小巨人们头顶上方约一尺处停着，掌心的火苗烧得稳定而平静。它偏过头来看了沈墨一眼，暗灰色的眼睛里映着两粒小小的橘色光点。

沈墨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这一大五小的关系有点像——大的带着小的，教它们玩火。那个疤脸巨人像是这些小家伙的家长或守护者。它把所有小巨人聚在这片暖水溪滩旁，守着它们的火渣堆，教它们认识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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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这儿看着它们？沈墨问。

疤脸巨人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沈墨，又指了指天幕上的裂缝，最后指了指脚下。

面板翻译整理：它说你在外面有火，这里有孩子。它得看两边。

沈墨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片，又抬头看了看天幕上那道还在缓慢延伸的暗紫色裂纹。对面世界的裂缝在扩大的同时，他世界那边的屏障肯定也在承受反作用力。两边对着裂，中间的通道只会越来越宽。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把这道裂口堵住，需要多少资源？

泰坦世界侧边界裂口的填补成本约为宿主世界屏障修复的两倍。目前双方资源均不足以独立完成封堵。但若联合操作——同时从两侧向裂缝注入同源物质——修复效率可提升数倍。宿主拥有上帝之手和泰坦上帝的气味印记，理论上可以尝试同步灌注。

同源物质。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暗金线圈，又看了看疤脸巨人掌心里那枚已经重新燃透的炭块。系统，什么叫同源物质？

宿主世界和泰坦世界在接触过程中已在裂缝处发生物质交换。灰芯岩、火砂、锻铁等已进入宿主世界；炭、焦木、强化炭等已进入泰坦世界。这些物质已成为属性，可被双方同时识别和接纳。将共有物质注入裂缝两侧，即可实现同步修复。

沈墨把疤脸巨人给的新骨片和两枚地图石并排放在地上，用石块压住。他蹲在那排小物件面前，手指依次滑过灰白色岩片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他站起来朝石丘那边喊了一声，我们得回去了。

燧从五个小巨人中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过来。她靠近的时候疤脸巨人轻轻收回了手掌，掌心的火苗跳了一下但没灭。燧站在沈墨身边，仰头看了看天幕上那道还在渗紫光的裂纹，又看了看疤脸巨人掌心里的火。

回去堵墙？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