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工地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快了一倍。骨婆带着猎人往返于森林和工地之间运送木料,刀疤男带人连夜赶制石砖,炭窑旁的烈焰部落姑娘们轮番上阵往窑口添柴,燧每隔一小时就站起来绕工地走一圈,给所有火源补一次热度。哨塔的进度条从71%一路往上蹿,天亮前已经过了80%的线,塔顶开始铺设最后一层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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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光着上身蹲在坡顶,手里攥着两块门缝来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拳头大的灰白色岩块冷却之后表面裂纹变得更细密了,像一张蛛网铺在石面上;小石子光滑如卵,放在手心有种微凉的沉甸感。他摸了很久,忽然发现小石子侧面有一道非常浅的刻痕——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用尖锐物划上去的。刻痕的走向是一条弯曲的线,末端分岔成三条短斜杠,像某种原始的符号。
系统,他把石子举到光下仔细看,这是文字?
面板扫描了约十秒回复:该刻痕为人为施加。推测是泰坦世界内部个体的标记。三个分叉可能代表数量、方向或某种承诺。当前信息不足,无法完整解读。建议保留该物作为后续外交参考。
沈墨把石子翻面,背面光滑无痕。他用拇指摩挲着那道刻痕的走向——弯的,分三岔。像岔路口。又像等待的姿态。
他把两块石头重新包好放回口袋,抬头望向西北方。门缝还在,那双眼睛没有再出现,但面板上显示门缝后方的热源数量从昨天的七个增加到了十一个。十一个巨人正在灰白色的世界里各自找地方搓石头。
远处哨塔的轮廓在晨光里立起来了。第五层横梁刚刚架好,塔顶上刀疤男的身影正挥舞着石锤把最后一根横木钉进榫口。
燧从坡下跑上来,双手通红但笑容灿烂,虎牙从嘴角露出来。塔要好了!骨婆说还差最后一层皮,今天天黑之前能封顶!
沈墨被她拽着手腕往工地上拉,踉跄了两步跟上她的步子。晨风从平原吹过来,把他没穿衣服的上身吹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他没在意。他回头看了一眼门缝方向,那片灰白色天光依然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
但他感觉到口袋里的两块石头同时热了一下。
只一下。像心脏跳了半拍。
燧拉着他的手已经跑出去十几步了,晨光落在她肩膀上把那些金色纹路照得亮晶晶的。
沈墨跟着她跑,口袋里的石头又热了一下。
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