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望向西北方。屏障上那圈金色纹路还在缓缓渗透，但它的亮度比刚才暗了一些，像一块正在缓慢冷却的炭。十二小时修复期，二十小时强化期，之后一切归零。

接下来，他说，我们得在墙里修一座塔。

他打开系统面板，文明度总计10.1%，刚过解锁阈值。面板上防御建筑一栏原本是灰色的，现在亮了起来，列表里只躺着唯一一个选项——了望哨塔（初级）。

建造条件：木材两百根，石料五十块，炭窑三座。建造时长：七十二小时。

沈墨把面板上的内容转述给她听，尽量用她听得懂的话说，我需要木头、石头和三座炭窑同时烧着。

燧点了下头，朝营地中央跑去，边跑边喊骨婆和刀疤男。沈墨站在原地继续看面板，注意到了望哨塔的建造时间那一栏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灰色文字——

建造过程中若遭外力打断，进度清零。请宿主确保施工期间世界边界安全。

安全。

他抬头看向西北方。屏障上的金色纹路还在缓慢发光，像一枚贴在世界伤口上的创可贴。而创可贴的那一面，那个往后退了半步的，此刻正趴在墙外安静地等着。

二十小时。

沈墨低头看看自己微微发烫的右手掌心。

系统，他轻声说，上帝之手下次冷却在什么时候？

十一小时三十三分后。

他朝燧跑远的方向迈了一步，又停住。西北方的天际线上，屏障那层透明的膜表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轻微地起伏——不是破裂，是呼吸一样的收缩和膨胀，节奏缓慢，幅度微小。

像有某个人把脸贴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气。

沈墨盯着那道起伏看了一会，然后转身大步走向营地方向。右手的灼热感已经退了，但掌心的红印还在，五指张开时能看见淡淡的轮廓。

烫的。

他攥紧拳头。

二十小时。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