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要往队伍里走,一个北美宪兵中士从人群中径直走到她面前,敬礼时军靴后跟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是林薇同志吗?北美邦盟国防部派专车来接您。请跟我来。”
梁中士从整队中转过头来看她,眉头微微皱起。
林薇呆愣在原地,她没有收到任何提前通知,不知道国防部为什么要派专车来接一个刚下船的医务人员兼战地记者。
她看了梁中士一眼,老梁用下巴朝宪兵方向轻轻一点,示意她服从命令。
战友们回头看她,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都在挥手告别。
林薇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宪兵。
宪兵中士用右臂接过她的行李,穿过码头上熙攘的人群,朝停在仓库旁的一辆橄榄绿色轿车走去。
轿车的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喷出淡淡的白烟。后座门被拉开,一个穿着深灰色便服的年轻女人坐在里面,她没有肩章和部队标识,只是用一种安静而专业的目光打量着她。
林薇钻进后座,门关上时,码头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引擎的低频震动和车内暖风系统的轻微嗡鸣。
那女人递过一份纸质公函,封面印着国防部的鹰徽,页脚的钢印摸上去微微凸起。
“怀特将军已经知道了您母亲的事。”
那女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从加密频道里播放出来。
“他派我来接您。”
林薇捏着那张公函,指尖停在那枚钢印上,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现在一个从未见过她、从未听过她说话的老将军,正在渥太华的某间地下指挥室里,等着告诉她这件事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