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棵树，还是那条长椅。

椅子上落了几片叶子。他坐下来之前，把它们捡起来，放在椅子的另一头。然后坐着。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的左边脸上。有点暖和。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边走路边和人说话。没人注意他。

聆蹇坐了很久。

第三天。

他来得比前两天晚一点。太阳已经升起来，银杏树下的长椅被晒得有点暖。

他坐下，好像要把昨天没坐完的继续坐着。

中午的时候，她出现了。

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是一本书，往食堂方向走。

走到银杏树旁边，她停下来，是整个人停住。然后，她转过身，朝他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你天天坐这儿干嘛？”

她问。

他抬起头。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有点逆光，看不清表情。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逆光里还是亮亮的。

“看树。”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

“看树？”“嗯。”

“这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了想，说：“三千年了。”

她又愣了一下，这次愣得比刚才长一点。

“你怎么知道？”“看见了。”

聆蹇坐在那里，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林薇等了两秒，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旁边坐着。和他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没翻开。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