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将初联手

韩信受封镇北大将军的次日,天盛京城皇宫,乾西五所后院的青石空地上,早已摆开了一幅足足丈余宽的巨型军用地图。

这幅地图,是萧何耗费半月之久,命宫中顶尖工匠绘制而成,囊括了天盛全境、北戎旧地、大康遗土,乃至整个天元王朝的山川走势、河流脉络、关隘要塞、驻军布防、粮草囤积、城池分布,皆以朱砂、墨汁、金粉细细标注,密密麻麻,纤毫毕现,一眼望去,宛如将整个天下的肌理,都铺展在了这张麻纸之上。

晨风吹过庭院,卷起地图边角,小顺子连忙上前,用两枚青铜镇纸轻轻压住,动作轻缓,不敢惊扰了院中众人。

石桌左侧,岳飞一身银白锁子甲,腰悬沥泉枪,身姿挺拔如苍松,目光锐利如鹰隼,正垂眸凝视地图上的天元疆域,眉头微锁,周身透着沉稳如山的名将气度。他擅统帅、善防守、精于大军调度与民心收拢,是天盛军中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石桌右侧,白起身裹漆黑玄甲,面冷如冰,双目微阖,不言不动,却自有一股凛冽如刀、嗜血如魔的杀气弥散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滞。他擅奇袭、善攻坚、精于绝境杀伐与歼灭战,是令天下敌军闻风丧胆的杀神。

而石桌正中,新拜大将军韩信,则一身青色锦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根象牙细尺,身姿潇洒,眉眼间带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从容自信。他擅谋略、善布局、精于天下大势与以弱胜强,是国士无双的兵仙。

岳飞、白起、韩信。

华夏历史上三位震古烁今的顶级统帅,三位足以独自改写一朝江山的绝世名将,此刻,竟同聚于乾西五所的小小庭院之中,共立一幅地图之前,等候着帝王的指令。

秦阳端坐于石凳之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荒诞却又滚烫的感觉。

这三人,随便拉出一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可独领百万大军、开疆拓土、定鼎乾坤的无双人物。昔日楚汉相争、宋金对峙、战国乱世,他们各自为战,各为其主,留下千古传奇。

可如今,他们皆归于自己麾下,俯首听命,共辅天盛。

这般阵容,这般机缘,别说天盛立国百余年,便是纵观整个天下史册,也从未有过。

不真实,却又真真切切。

秦阳压下心中波澜,神色恢复平静,开口打破沉默:“韩将军,昨日你献分化天元之策,今日召鹏举、白起前来,可是已有具体用兵之法?”

韩信微微躬身,手持象牙尺,轻轻点在地图西侧天元疆域的中心位置,语气沉稳有力:“回陛下,臣以为,对付天元这等拥有八百年底蕴的庞然大物,一味示弱求存,只会让其愈发轻视我天盛;贸然举全国之力硬碰,更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真正的破局之道,在于击其要害,断其命脉。”

秦阳微微颔首,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讲下去。”

韩信手中的象牙尺,顺着天元疆域的轮廓缓缓移动,声音清晰,穿透晨风吹拂的声响:“陛下,诸位将军请看,天元看似疆域辽阔、国力鼎盛,实则地形有着致命缺陷——南北狭长,东西狭窄,整体如一条横卧的巨蟒。”

“从天元最北的冰寒边境,到最南的南疆雨林,即便是最快的驿马,昼夜不停,也需足足一月方能抵达。如此漫长的战线,如此畸形的地形,最怕的便是被人从中拦腰斩断,使其南北割裂、首尾不能相顾,最终沦为各自为战的散沙。”

话音落下,岳飞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前一步,指着地图:“韩将军所言极是,天元地形之弊,我也曾察觉,只是未曾想过以此为破局关键。拦腰斩断……莫非将军是想直击天元腹地?”

白起也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目光落在韩信手中的象牙尺上,静待下文。

韩信微微一笑,手中象牙尺猛地一横,在天元疆域正中央,划出一道横贯东西的细线,语气斩钉截铁:“没错!便是拦腰斩断!而斩断天元命脉的关键,便在于此关——虎牢关。”

“虎牢关?”

岳飞先是一愣,随即疑惑道:“韩将军,虎牢关乃是我天盛北境重镇,是抵御北方来敌的咽喉要塞,早已在我天盛掌控之中,如何成了天元的命脉?”

周围的小顺子也听得一头雾水,虎牢关明明是自家地盘,怎么突然和天元扯上关系了?

韩信闻言,不由得朗声一笑,手中象牙尺微微西移,越过天盛边境,落在天元王朝东部边境的一座关隘标记之上:“岳将军误会了,臣所说的虎牢关,并非我天盛境内的这一座,而是天元东部第一雄关,也名虎牢关!”

他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此关,是天元东部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门户,更是连接天元南北疆域的唯一陆路咽喉!南北粮草转运、兵力调遣、情报传递,皆要经由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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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天盛拿下天元虎牢关,就等于在天元腹地扎下一根死死的钉子,彻底切断其南北联系!到那时,天元东部五州二十七郡,会瞬间成为一片孤立无援的飞地,北兵不能南下,南兵不能北上,京畿主力无法驰援四方,偌大的天元王朝,会被硬生生切成两段!”

“此关一破,天元半壁江山,尽在我天盛掌控之中!”

一番话,掷地有声,石破天惊。

岳飞、白起同时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地图上那座小小的关隘标记,呼吸微微一滞。

一语中的,一剑封喉。

这便是兵仙的眼界,不看一城一池的得失,直击天下格局的死穴。

秦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凝视着天元虎牢关的位置,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此关既然是天元命脉,必定防御森严,守将定然也是顶尖名将,我军此刻兵力不足,能拿下吗?”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天盛刚刚经历灭大康、平北戎两场大战,兵力折损七千,可调动的精锐主力仅有三万,国库粮草也仅够支撑一场中型战役。

以三万兵力,去攻打天元经营数百年的雄关,无异于虎口拔牙。

韩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看向身侧的岳飞与白起,笑容从容:“岳将军擅守擅统,白将军擅攻擅杀,二位皆是沙场宿将,比臣更懂关隘攻防。依二位之见,天元虎牢关,是何底细?”

岳飞收敛心神,仔细回想边关情报,沉声道:“天元虎牢关,我曾研读边境密报。此关城墙高达五丈,以巨石浇筑,宽可并行八马,护城河宽达三丈,水深丈余,机关密布,易守难攻,号称天元东部门户,永不陷落之城。”

“驻守此关的守将,名叫慕容战,乃是天元皇室宗亲,出身军旅,用兵沉稳,善守善拖,曾三次平定南疆叛乱,斩杀敌酋十余人,是天元军中公认的防守名将,麾下有两万精锐边军,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城内存粮足以支撑全城守军三个月之久。”

“想拿下此关,正面攻城,难如登天。”

白起淡淡开口,声音冷冽如刀,却带着绝对的自信:“难如登天,不等于无法拿下。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关,也没有杀不破的阵。”

韩信抚掌而笑,眼中精光暴涨:“白将军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不容易,不等于拿不下!关键不在于兵力多寡,而在于怎么打!”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亲手书写的金丝竹简,轻轻铺展在地图之上。

竹简之上,墨字如蚁,密密麻麻,写满了详尽至极的作战计划。

从出兵人数、兵种配置、行军路线、隐蔽方式,到粮草调度、攻城器械准备、时间节点把控、斥候探查布防,再到突发战况应对、降卒处置、关隘占领后的防守部署,一应俱全,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极致。

岳飞俯身,目光逐字逐句细细研读,越看,眼神越是凝重,越是震撼。

一炷香后,他直起身,对着韩信深深抱拳道:“韩将军大才,鹏举自愧不如!此计划缜密无缺,环环相扣,堪称完美!”

白起也凑上前,粗略扫过一遍,微微点头,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认可:“可行。”

仅仅两个字,却是杀神对白起最高的评价。

秦阳也低头看了一遍竹简上的计划,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岳飞、白起、韩信三人,朗声道:“好!三位将军同心同德,此仗必胜!朕意已决,就依韩将军之策,奇袭天元虎牢关!”

“臣等遵旨!”

三人同时躬身行礼,甲胄与锦袍摩擦,发出整齐的声响,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顶尖的将帅气势,在乾西五所的庭院中交融,直冲云霄。

计议已定,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筹备。

为了确保奇袭成功,秦阳下了死令:此次出兵,绝密执行。

除了他与眼前三位统帅,以及负责后方粮草调度的萧何之外,朝中其余文武百官、禁军将领、地方官员,一概不知。对外宣称,三万大军是前往北境进行例行拉练,安抚战后百姓,整肃边防空虚。

萧何领旨之后,不眠不休,连夜调配粮草、军械、马匹、医药,将一切后勤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确保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三万天盛精锐,全部换上轻便的行军甲胄,收起鲜明的军旗,昼伏夜出,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向西行进,直奔千里之外的天元虎牢关。

大军统帅:韩信。

副帅:岳飞、白起。

华夏史上三大名将,首次联手出征,共赴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奇袭之战。

大军出发的那夜,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秦阳一身常服,独自登上京城正阳门城楼,凭栏而立,望着西方天际那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队伍。

夜风凛冽,吹起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凝重与期待。

这是天盛第一次主动出兵攻打天元,是以弱击强的第一战,也是三大名将联手的第一战。

小主,

胜,则天盛声威大震,彻底打破天元不可战胜的神话;败,则三万精锐损失殆尽,天盛元气大伤,再无反抗之力。

赌的,是国运。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捧着一件厚厚的狐裘,轻声道:“陛下,夜里风大,您披上件衣服吧。”他顿了顿,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小声问道,“陛下,韩将军、岳将军、白将军三位大人联手,这一仗……能赢吗?”

秦阳沉默了许久,望着西方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朕不知道。”

小顺子猛地一愣,满脸错愕。

在他心中,陛下从来都是算无遗策,从来都是信心十足,从未说过“不知道”这三个字。

秦阳转过身,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朕不知道最终能不能稳稳拿下虎牢关,但朕知道,他们三人联手,就算是输,也能把天元这头庞然大物,活生生扒下一层皮!”

“天盛,已经忍得够久了。”

“这一仗,不论胜负,都要让天下人知道,天盛的刀,已经出鞘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走下城楼,背影坚定,消失在深宫夜色之中。

此刻的他,唯有等待。

等待千里之外,那三位绝世名将,为他带来惊天动地的消息。

……

十五日后,天元王朝境内,虎牢关以东五十里,黑风谷山林。

连绵起伏的群山郁郁葱葱,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林间雾气弥漫,寂静无声,仿佛没有任何生机。

可谁也不知道,三万天盛精锐大军,早已全部潜伏于此。

士兵们枕戈待旦,战马衔枚裹蹄,连呼吸都压到最低,整支队伍如同蛰伏的凶兽,静静等待着统帅的指令。

山坡高处,韩信身披青色披风,手持千里镜,立于一块巨石之上,目光深邃,望着远处天际线那座若隐若现的雄伟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