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宗门插手急

陈大牛将他拖进正屋,反手关上房门,落锁,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才缓缓松开手臂。

赵虎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屋内,手持短刀,眼神冷厉如狼,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看便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人。

“你们是谁?胆敢在神都绑架朝廷命官,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赵虎强装镇定,厉声呵斥,试图用身份压人。

陈大牛看着他,神色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借东西。”

“借东西?”赵虎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要借什么?我家中财物,你们尽可以拿去,何必动粗?”

陈大牛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枢密院的令牌。”

话音落下,赵虎的脸色骤然剧变,从红润变得惨白,再到铁青。

他终于明白,这些人不是劫匪,是来劫狱的!是冲着重刑犯来的!

“你们……你们是天盛的细作?要去天牢劫人?”赵虎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陈大牛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赵虎先是一惊,随即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就凭你们?也敢打天牢第三层的主意?你们知道第三层有多少守卫吗?知道里面布置了多少机关陷阱吗?知道就算你们救了人,也根本冲不出神都吗?”

“我告诉你们,天牢第三层,是枢密院耗时十年建造的重犯禁地,固若金汤,铜墙铁壁,别说你们十几个人,就算是一百个精锐高手,也别想把人带出来!”

“除非有枢密院的人,亲自持令牌带你们进去,否则,连门都摸不到!”

赵虎越说越激动,语气嚣张,以为这番话能吓退眼前的劫匪。

可他说着说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陈大牛正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眼神,让赵虎心底莫名发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你想干什么?”赵虎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陈大牛忽然笑了,笑容憨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多谢提醒。”

赵虎一愣:“提醒什么?”

“你刚才说,除非有枢密院的人亲自带进去。”陈大牛缓步上前,一步步逼近赵虎,“这个主意,很不错。”

赵虎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汗毛倒竖。

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要的不是令牌,是他!

要他这个枢密院的守卫头目,亲自带人进入天牢第三层!

“你……你想让我带你们进去?做梦!那是诛九族的死罪!我死也不会答应!”赵虎厉声嘶吼,转身就要逃跑。

可他的速度,在陈大牛面前慢如蜗牛。

陈大牛伸手一抓,便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拎回原地,如同拎着一只小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是杀头的罪。”陈大牛点点头,语气平静,“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答应。”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布袋,随手扔在桌上。

“哐当——”

布袋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光是听声音,便知道里面装满了银子。

赵虎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布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陈大牛淡淡开口:“这里是五百两纹银,够你买十座这样的宅院。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两,一共一千两。”

“一千两银子,你这辈子都挣不到。拿着这笔钱,你可以立刻辞官,离开神都,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娶妻生子,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就算朝廷要查,也根本找不到你的人影。”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现在,你自己选。是拿钱走人,安享余生,还是现在就死,身首异处,连家人都跟着你受牵连?”

一千两银子!

赵虎的心脏疯狂跳动,呼吸急促,眼中满是贪婪与挣扎。

他当一个小小的枢密院头目,一年的俸禄不过几十两银子,一千两,是他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财富。一边是泼天富贵,一边是杀头之祸,生死抉择,摆在眼前。

脸色青白交加,变幻不定,内心激烈挣扎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赵虎终于咬牙跺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我带你们进去!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把你们带进第三层,出来的时候,你们自己想办法,我绝不跟着你们送死!”

陈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成交。”

……

三日后,深夜。

万籁俱寂,繁星满天,整个神都陷入沉睡,唯有皇家天牢一带,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天牢坐落于神都城西,背靠皇宫,依山而建,通体由青石砌成,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阴森、冰冷、肃杀。这里是大康关押最重罪犯的地方,从叛国贼到敌国细作,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防卫之严,堪称天下第一。

按照约定的时间,赵虎带着陈大牛一行人,从天牢侧门的密道靠近。

侧门的守卫都是赵虎的熟人,又见他手持枢密院专属令牌,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笑着放行,没有丝毫盘查。

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厚重的石门,走过狭长的甬道,第一层、第二层,层层守卫,层层关卡,可在赵虎的令牌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很快,众人便抵达了天牢第三层的铁门前。

铁门高约两丈,由精铁铸造,厚达半尺,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门前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枢密院死士,身披黑甲,手持长刀,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看到赵虎一行人,四名死士立刻横刀阻拦,厉声喝道:“止步!天牢第三层,禁地擅入者,死!”

赵虎上前一步,挺直腰板,亮出手中的鎏金令牌,语气威严:“奉枢密院密令,连夜提审重犯周宁,事关重大,耽误片刻,拿你们是问!”

四名死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反复确认无误,又看了看赵虎熟悉的面孔,才缓缓点头,收起长刀。

“吱呀——”

沉重的精铁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浓烈的霉味、血腥味与潮湿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门后,是一条狭长幽深的甬道,两侧排列着一间间密闭的牢房,牢房内漆黑一片,偶尔传来犯人凄厉的哀嚎与呻吟,如同人间炼狱。

赵虎带着陈大牛,沿着甬道向内走,脚步放轻,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一路走到甬道的最尽头,最后一间牢房。

牢房内,蜷缩着一个年轻的身影。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破烂的囚衣早已被血污浸透,瘦得皮包骨头,只剩下一副骨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蜷缩在角落,头埋在膝盖间,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一般。

可那眉眼轮廓,与周德威有着七分相似,一眼便能认出。

正是周宁!

陈大牛心中一紧,快步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喊道:“周宁?”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双眼空洞无神,目光麻木而茫然,布满了血丝,显然是长期遭受折磨,早已心灰意冷。

陈大牛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捅开牢门锁扣,“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他一把拉起周宁瘦弱的手臂,语气坚定:“跟我走!你爹周德威,让我来接你回家!”

“爹……”

听到这个字,周宁麻木的眼神瞬间亮起一道光芒,如同死寂的灰烬中燃起了火苗。

他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大牛,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我爹……我爹他还活着?”

“活着!活得好好的!在天盛等你回去团聚!”陈大牛重重点头,语气肯定。

周宁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他拼命点头,哽咽着道:“走!我跟你走!我要回家!”

小主,

就在陈大牛拉着周宁转身的刹那,甬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惊慌失措的嘶吼:

“不好!有刺客!有人劫狱!快拦住他们!”

“敲响警钟!通知枢密院!”

喊声尖锐,划破了天牢的死寂。

陈大牛脸色骤变,知道行踪已经暴露!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周宁护在身后,反手抽出衣襟内的精钢短刀,刀锋寒芒乍现。

甬道尽头,无数手持火把、腰佩长刀的守卫蜂拥而来,火光摇曳,照亮了整条甬道,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冲出去!”

陈大牛一声暴喝,率先挥刀迎上,带着队员们朝着铁门方向猛冲!

杀声,瞬间响彻整个天牢第三层!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北玄宗。

北玄宗坐落于北境群山之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乃是世间顶尖的修仙宗门,门内高手如云,底蕴深厚,凡尘王朝的兴衰,本与他们毫无干系。

后山禁地,一座古朴的石亭藏在云海之中,亭内仙气缭绕,青石桌案上摆放着一壶清茶。

太上长老须发皆白,身着白色道袍,闭目打坐,周身气息缥缈,与天地融为一体,已然达到了凡人难以企及的修仙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