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写给北玄宗的那封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事成之后,灵石一万,丹药百瓶。
老者看完,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你拿这封信给老夫看,是什么意思?”
秦阳道:“朕想告诉前辈,摄政王已经死了。他答应给前辈的东西,现在都在朕手里。”
老者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阳继续道:“摄政王府抄出来的灵石,一共三百七十八块。丹药,四十三瓶。田产地契,八百顷。金银珠宝,不计其数。这些东西,朕都可以给前辈。”
老者淡淡道:“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三千灵石?五千?老夫要的是一万。”
秦阳点点头:“朕知道。这些东西确实不够一万。但朕可以给前辈别的。”
“什么?”
秦阳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朕可以帮前辈突破御空境后期。”
老者霍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压得秦阳几乎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
秦阳咬着牙,顶着那股压力,一字一句道:“朕说,朕可以帮前辈突破御空境后期。”
老者盯着他,目光如电,仿佛要把他看穿。
良久,那股压力缓缓散去。
老者重新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小皇帝,”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阳道:“知道。”
老者道:“老夫困在御空境中期一百三十年,遍寻天下,访遍高人,耗费无数灵石丹药,始终无法突破。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娃,连灵境都不是,凭什么说能帮老夫突破?”
秦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前辈信命吗?”
老者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秦阳道:“朕三日前,还是一个被人当成傀儡的小皇帝。三日后,朕扳倒了摄政王,收服了禁军,站在了前辈面前。前辈觉得,这是朕的本事,还是命?”
老者沉默。
秦阳继续道:“朕身边那个白衣老道,化形境巅峰,实力比同境界强出一大截。前辈不好奇他是从哪里来的吗?”
老者道:“你想说什么?”
秦阳一字一句道:“朕想说,朕有办法,让前辈突破。但这个办法,现在还不能说。前辈若信朕,就给朕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朕带着能帮前辈突破的东西,再来北玄宗。”
老者盯着他,目光闪烁。
“三个月?”他淡淡道,“你凭什么让老夫等你三个月?”
秦阳从怀中又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块玉牌,正面刻着一个“盛”字,背面刻着秦阳的名字。
“这是朕的私印。”秦阳道,“以此为信。三个月后,朕若不来,前辈可以此印为凭,昭告天下——天盛王朝皇帝秦阳,言而无信,自取灭亡。”
老者拿起那块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玉牌收进袖中,看着秦阳,“小皇帝,你知不知道,你这块玉牌,在老夫手里,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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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点点头:“知道。”
“那你还敢给?”
秦阳道:“敢。因为朕知道,前辈想要的,不是朕的命,是突破的机会。”
老者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院中竹叶簌簌落下,池中清泉荡起涟漪。
“好!”他拍案而起,“小皇帝,老夫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人,有怕死的,有不怕死的,有聪明的,有愚蠢的。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低头看着秦阳,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之色。
“三个月。老夫等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你若真能带来帮老夫突破的东西,老夫不但不要那一万灵石,还欠你一个人情。但若你骗老夫——”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老夫会亲手踏平你的京城,杀光你的臣民,然后把你的脑袋,挂在北玄宗的山门上。”
秦阳站起身,与他对视,神色平静。
“一言为定。”
下山的时候,秦阳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出山门,岳飞和张三丰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关切。
“陛下,如何?”
秦阳笑了笑:“成了。”
岳飞大喜,随即又有些担心:“陛下,您答应了他什么?”
秦阳道:“三个月后,帮他突破御空境后期。”
岳飞和张三丰同时愣住。
张三丰皱眉道:“陛下,突破御空境后期,谈何容易?贫道活了二百多岁,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能突破到御空境后期的,不过寥寥数人。您……”
秦阳摆摆手:“朕知道。但朕有系统。只要国运值够,就能兑换破境丹。三个月时间,朕不信凑不够五千点国运。”
张三丰和岳飞对视一眼,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见秦阳如此笃定,也便不再多言。
三人沿着山路下行,走了没多久,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转过一个弯,只见刚才上山时遇到的那队人马,正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那个锦衣青年站在人群中间,满脸怒色,正在训斥一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粗布衣裳,浑身是泥,脸上还有一道血痕。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废物!”锦衣青年一脚踹在那年轻人身上,“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那年轻人被踹倒在地,又爬起来,依然跪着,一言不发。
秦阳皱了皱眉,本想绕过去,但那锦衣青年已经看见了他。
“站住!”
秦阳停下脚步,看着他。
锦衣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刚才那个让路的。怎么,你也来北玄宗求人?”
秦阳没有说话。
锦衣青年见他不理自己,脸色一沉:“本公子问你话呢,聋了?”
岳飞上前一步,挡在秦阳身前,目光冷峻地看着锦衣青年。
锦衣青年被岳飞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随即恼羞成怒:“怎么,想动手?来人!”
他身后那二三十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刀剑出鞘,虎视眈眈。
秦阳看了他们一眼,忽然问那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他是你什么人?”
那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秦阳一眼,又低下头去,低声道:“是……是我家公子。”
秦阳点点头,又看向锦衣青年:“他犯了什么错?”
锦衣青年冷笑道:“关你屁事?”
秦阳淡淡道:“是不关我的事。但我想提醒公子一句,这里是北玄宗的山门,不是你们家的后院。在这里动手,惊动了山上的人,恐怕不好交代。”
锦衣青年脸色一变。
他刚才确实被怒火冲昏了头,忘了这茬。北玄宗的人,最烦外人在他们门口闹事。若真把人引出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咬牙切齿道:“算你走运。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那队人马,押着那个年轻人,扬长而去。
秦阳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