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禁军镇朝堂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炸响接连响起,白色的防御屏障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碎裂,黑色指风的威力却丝毫不减,狠狠砸在张三丰身上。

张三丰如遭重击,连退十几步,重重撞在点将台的立柱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白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萎靡起来。

“张真人!”秦阳大惊,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张三丰,眼中满是担忧。

张三丰摆了摆手,推开秦阳的手,死死盯着空中的黑袍老者,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御空境中期……比贫道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分……”

黑袍老者负手而立,再次将目光落在秦阳身上,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你就是那个天盛王朝的小皇帝,秦阳?”

秦阳扶着张三丰,抬头与黑袍老者对视,没有丝毫退缩,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惧色,只有一丝平静的冷冽。

黑袍老者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杀我北玄宗长老,按我北玄宗的规矩,当灭九族,挫骨扬灰。但你毕竟是一国之君,老夫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自裁吧,老夫留你全尸,也留你天盛王朝皇室最后一丝颜面。”

秦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嘲讽,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自裁?朕这辈子,还没学会这两个字怎么写。朕的命,朕自己守着,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更别说让朕自裁了。”

黑袍老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冰冷刺骨:“不知好歹!既然你不肯自裁,那老夫就亲手送你上路,让你尝尝,得罪我北玄宗的下场!”

话音落下,黑袍老者抬手,对着秦阳一掌拍下!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却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掌风遮天蔽日,仿佛整片天空都被这一掌压了下来,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威压,朝着秦阳与校场的方向碾压而去!

空气瞬间凝滞,校场上的士卒们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都仿佛停止了,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秦阳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扶着张三丰,目光平静地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没有丝毫退缩。

他身后,四百四十名背嵬军士卒,也没有动。他们死死攥着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哪怕知道自己在这一掌面前如同蝼蚁,却没有一个人想过逃跑,没有一个人想过后退——陛下没有动,他们便也不会动。

岳飞瞬间抽出腰间的长剑,剑指苍穹,通玄境巅峰的气息尽数爆发,青色战袍猎猎作响,他一步踏出,挡在秦阳身前,眼中闪过一丝悍不畏死的光芒,哪怕知道自己不堪一击,也要拼尽一切,护住陛下。

张三丰强撑着一口气,想要再次起身,双手颤抖着结印,想要为秦阳挡下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从皇城的方向传来,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压过了掌风的呼啸。

紧接着,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传来,大队人马如同潮水般从皇城方向涌来,旌旗招展,铁甲铮铮,阳光洒在冰冷的铁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那是天盛王朝的禁军!

两万禁军,倾巢而出!

为首一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着紫色蟒袍,腰悬玉带,面容阴鸷,眼神冰冷,赫然是摄政王!

他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摄政王停在背嵬军方阵之外,目光扫过校场,最后落在空中的黑袍老者身上,拱手行礼,语气带着一丝谄媚:“前辈且慢动手!”

黑袍老者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收住了掌势,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缓缓消散,天地间的威压也消减了几分,他冷冷地看着摄政王:“摄政王?你要拦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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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连忙摇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前辈误会了,晚辈岂敢拦前辈?只是有一事,必须先向前辈禀报,也向陛下禀报。”

他说着,目光转向秦阳,嘴角的笑容变得阴狠而得意,像一只抓住了猎物的狐狸。

“陛下,臣今日来,是有一事要向您禀报,有懿旨要向您宣读。”

秦阳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

摄政王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绫罗,那是太后懿旨专用的黄绫,他将黄绫高高举起,对着校场上的所有人,也对着空中的黑袍老者,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高声宣读:“太后懿旨:皇帝秦阳,年少无知,亲奸佞,远贤臣,擅动兵戈,祸乱朝纲,致使天盛王朝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即日起,废秦阳帝号,贬为庶人,囚于冷宫,永不录用。朝政由摄政王暂代打理,待寻得贤明宗室,再行拥立新君,交割朝政。钦此!”

宣读完懿旨,摄政王将黄绫一收,笑吟吟地看着秦阳,一字一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挑衅与得意:“陛下,您被废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天盛王朝的皇帝,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校场上,一片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背嵬军士卒都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懿旨?废帝?

陛下被废了?

陈大牛僵在那里,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他转头看向点将台上的秦阳,想要从陛下的脸上看到一丝惊慌,一丝失措,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秦阳看着摄政王,忽然笑了,笑声清朗,带着一丝嘲讽:“摄政王,你这一手,倒是玩得漂亮。借着北玄宗的手来杀朕,又怕朕死了之后,你名不正言不顺,索性提前拿出一道假懿旨,想要废了朕,取而代之,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摄政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陛下说笑了,臣只是奉太后懿旨行事,何来假懿旨一说?太后娘娘久居深宫,早已对陛下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这道懿旨,字字句句,皆是太后的心意。”

秦阳点点头,目光转向空中的黑袍老者,语气平静:“所以,北玄宗的这位前辈,也是你请来的?你早就与北玄宗勾结,想要借北玄宗的手,杀了朕,然后再借着这道假懿旨,篡夺朕的江山,是吗?”

摄政王笑而不语,只是眼中的得意,早已说明了一切。

秦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朕原本以为,你会等北玄宗杀了朕,再出来收拾残局,坐上这皇帝的位子,没想到,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非要亲自来校场,踩朕这一脚,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江山,你早就想要了。”

摄政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死死盯着秦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秦阳却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四百四十名背嵬军士卒,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都听见了吗?太后下了懿旨,朕被废了,从今往后,朕不再是天盛王朝的皇帝了。”

依旧是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背嵬军士卒都静静地看着秦阳,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秦阳又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期待:“朕被废了,不再是皇帝了,那你们,还要跟着朕吗?”

话音刚落,陈大牛第一个开口,他向前一步,踏出方阵,声音沙哑却坚定,如同惊雷般在校园上回荡:“俺不知道什么太后不太后,也不知道什么懿旨不懿旨!俺只知道,十日前,是陛下把俺从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捞出来的,是陛下给俺饭吃,给俺水喝,给俺刀使,让俺活成了一个人!什么废不废帝,俺不管,俺只认陛下!这辈子,俺陈大牛,就是陛下的兵,陛下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陛下让俺去死,俺绝不皱一下眉头!”

“俺也认陛下!”王二狗紧随其后,也踏出一步,声音清脆却坚定,“俺爹娘被乱兵所杀,俺无家可归,是陛下给了俺一个家,给了俺一群兄弟,俺这辈子,都跟着陛下!”

“俺也是!”张铁柱瓮声瓮气地吼道,向前踏出一步,铁塔般的身子带着一股悍勇,“俺不认什么新君,只认秦阳陛下!”

“俺也认!”“俺跟着陛下!”“陛下在哪,俺就在哪!”

李石头依旧沉默寡言,只是握紧了刀柄,向前踏出一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柳娘也向前踏出一步,脸上的伤疤透着一股坚定,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紧接着,四百四十名背嵬军士卒,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的动作,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阳身上,带着滚烫的信任,带着悍不畏死的坚定,带着此生不渝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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