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车，就是咱们宏远实业的第一把火。”

张磊听得热血沸腾，脑门上直冒汗。他仿佛看到了满大街跑的都是印着宏远LOGO的小车，钞票像雪花一样往兜里砸。 　　 “哥！牛逼！你这脑瓜子咋长的？这种招都能想出来！”张磊激动得直搓手，“那咱们啥时候开工？我这就去招人！买设备！”

“别急。”林建军脸上的狂热退去，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深沉。

“设备好买，人好招。但这‘第一把火’，不能光烧在车间里。”

林建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败的会议室。

“赵振东虽然滚了，但这厂里的水，还没清干净。那些跟赵振东穿一条裤子的中层管理，还有那些跟黑蛇帮有勾连的供应商，这些都是毒瘤。不把这些毒瘤割干净，新车项目根本推不动。”

“那咋整？”张磊摸了摸下巴，“全开了？”

“开是要开，但不能乱开。”林建军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明天，召集全厂大会。”

林建军跨出门槛，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气。

“这第一把火，我要烧掉赵振东留下的所有烂账。谁不干净，自己心里清楚。胖子，去把那本真账本带上。明天，咱们当众过过火。”

张磊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得嘞哥！我就等着看这帮孙子原形毕露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把整个红星车厂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建军站在厂门口，点上一根烟，看着远处那片正在被夜色吞噬的城市轮廓。

这里，将是他这盘大棋的第一颗棋子。

两万块一辆的剁椒鱼头，两亿日薪的系统打底。

这把火，不仅要烧红红星车厂的半边天，还要把这明海市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照得透亮。

烟头明灭，林建军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接手后的第一把火……”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那就从明早八点，开始烧吧。”

将嘴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林建军转身回到破厂区。

“嘎吱！”

那扇挂着“三号总装车间”牌子的铁卷门，被张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一推，生锈的滑轨发出一阵仿佛指甲刮黑板的凄厉惨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股陈年机油混合着老鼠屎的发酵味儿，像是憋了几十年的闷气，扑面而来。

“咳咳咳！我操……”张磊被这股生化武器呛得连退两步，一巴掌扇在面前那股看不见的浊气上，眼泪都下来了，“这特么是车间还是古墓啊？这味儿，比我那双穿了三年的aj还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