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父亲的警告

半生权弈 徽墨白 3399 字 1个月前

赵大巧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三个人不能全部都出去。第二,咱们手上还没有开超市的资金。第三,今天咱们说的还只是一个框架。我是想,咱们要先把食品厂给开起来。我和美英两个出去,到广州做酱油辣椒酱的厂子还是作坊,一定要把这种保鲜的工艺给学回来。佳爱,你留在家里。现在每家每户婶子们嫂子们做的酱都晒得差不多了,你晒的酱好吃,把村里或者附近村里婶子们晒的酱收一部分回来。把我们三家地里的生姜、大蒜头、菜瓜、黄瓜、豇豆挑出最好的,晒成酱菜。再把最后一批红辣椒收上来,买几台大石磨磨成辣酱,放在缸里囤起来。美英,我们两个在过年之前一定要把保鲜的本事学会了。过完年,咱们把食品厂开起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黄美英一只手搭在徐佳爱肩膀上:“你的任务挺重的。”

徐佳爱噗嗤一声笑:“有钱赚,我就是累死也愿意。”

三个女人手搭着手,同时喊了一声:“加油!”

周树国车子停在河滩上,双腿一软,坐在碎鹅卵石上,抓起一把碎石子用力砸向河水里。仰起头,冲着远山“啊啊”地大叫两声。两边肩膀一锤,站起身落寞地打开车门。

车子开回在村口停好。回到周家,母亲做了一桌子好菜,弟弟坐在八仙桌的一边,弟媳在刘小芳边上,两个人正聊着什么。周树国看了一眼刘小芳:“爸妈,我就不吃了。我和小芳还有事,马上得回省城。”

周父周母一个放下要摆放的一摞碗,一个放下一把筷子:“马上天就黑了,晚上开车不安全,在家住一晚上吧。”

周树国摇了摇头:“你二老愿意跟我到京城去,就收拾东西跟我走。”

老爷子慢慢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放在八仙桌面上:“我和你妈都这把年纪了,就不去了。你弟弟弟媳会照顾好我们的。”

刘小芳看着一脸阴云密布的父亲,默默走到凉床边,拿起自己的小包和外套,跟在周树国身后。桑塔纳轿车开出大坝村,夕阳的余晖照在整片田野上,宣告着明日再相见。

车里周树国眼睛瞟向后视镜,看着刘小芳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坐在后座上,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嘟”地响了一声:“刘小芳,别以为你十九岁当了一个小老板就了不起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真正有手段的人,你还没见到。不想嫁给张建东,那么就请你把这孩子放回来,还给他的父母。别想着将来遇到了更好的人,再把人家给甩了。更不要想着人家在你那里做采购员,拿着你的工资,你就不欠人家的情分的鬼话。谁的尊严都是有底线的,肆意玩弄他人感情,这个代价你付不起。”

一个急刹车,四个轮胎在公路上摩擦出火花。

周树国一双手抓着方向盘,眼睛愤怒得通红:“你爸我不是生意人,都能悟透的到要处好人际关系,路才走得长远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再不听你妈和我的教育,在商场上你只能是孤军奋战。知道什么叫做生意吗?生意就是从来没有赢家,也从来没有永久的输家,只有精明透视的头脑才能控制自己的未来。商场如海,你把身边的人都得罪算计光了,碰到大风大浪,你只有沉船的份。作为我这个大家庭里的长女,你是不是应该要给弟弟妹妹们做一个好的榜样?在对别人不善的伸手之前,想想你自己的后果。”

车子窜出去,两边的大灯一亮,像一匹黑豹在国道上疯狂地奔跑着。

第二天一早,李翠英拎着包刚走进小红袜子厂的院子,一眼就看见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中间。几步走过去,一只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周树国趴在方向盘上。李翠英轻轻关好门。

周树国抬起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张了张嘴。

李翠英一只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上:“怎么了?你爸妈身体不好吗?你这脸色。”

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周树国的嘴角擦干净。

突然,周树国的手像钳子一样抓住她的手腕,眼神严厉地看着李翠英的眼睛:“告诉我,大巧大卖场是你烧的吗?是你指使的吗?”

李翠英用力地抽回手:“不是。他们是消防没搞好,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句话我是信还是不信?偌大的大卖场,那三个女人又不傻,怎么会消防没有搞好呢?”

李翠英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树国,你信不信都是这样的。刘小芹有疯病,又和赵大巧有过节,你是知道的。刘小芹怎么死在大卖场外围我真的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带着村里面的十几个姑娘在饭店都喝醉了,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能跟你说什么?”

“那小芳甩了王晓远和张建东在一起,孩子被王家抢去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李翠英抬起手,手帕擦了擦脸:“我知道。她是用错了方式,用王晓远的感情靠近赵大巧学做生意。我后悔我在去广州之前,没有把小芳安顿好,导致她被刘守田丢出了门。在你父母家受尽白眼,在孙红梅那吃了不少的苦。没有真正一个人教她人生正确的走法。随心所欲,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这个亲妈,都被她算计得理所当然。你现在怪我也已经晚了。这个女儿太伤我的心了,我对她既没有办法也没有辙,已经不打算要她了。”

周树国两行眼泪挂在脸上:“这怎么行?她是你和我的亲生女儿。我远在京城,只有你在她身边,你要想尽办法教育好她。否则,这个孩子就会走向死胡同,后果不堪设想。你听见了吗?”

“我怎么教育?她想从我这里拿到好处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妈地叫着。话里话外说出来的词儿都是威胁,从不好商好量,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我。我的生意她只要想打击,就会想尽办法达到她的目的。这孩子满心满脑的,从脚趾头都在算计人。靠近她,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周树国双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要么你就把生意做到京城,我想办法让小芳也到北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