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涌过来,有的人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只知道刘英子抱着的是刘小芹的骨灰盒。张着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没有一个人上前说一个字。
刘英子把骨灰盒往刘前进手上一放:“村长,我们不懂法,就知道我妹妹死在了大卖场。她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大卖场必须赔钱!”
赵大巧走到老村长边上,大声对着在场的人:“等案子查清了,刘小芹的赔偿,自然有幕后指使者赔。”
村长接着对在场的所有人:“大巧的大卖场被火烧了,总之几百万的货物都被烧掉了,损失惨重。”
刘英子气呼呼地手指着赵大巧:“她大卖场开了那么多年,钱早就赚够了,烧了就烧了。谁叫她一个农民,偏偏要去当商人?”一把从刘前进手里把骨灰盒夺过来,“哥、嫂子、各位亲戚们,今天我要把小芹的骨灰放在她家八仙桌上,让她赵大巧跪着、磕头!请道士做大法事,风风光光的把小芹下葬到王家祖宗坟地里。”刘英子带头,快步冲上台阶。赵大巧和村里几个人张开手,双方你推我搡。刘英子趁着空隙,把骨灰盒端进客厅,放在八仙桌上摆好。
赵大巧看刘英子已经冲进去,一转身冲进去端起骨灰盒。刘英子迅速上来抓她,赵大巧两只胳膊一摆,冲出门把骨灰盒对着中间矮墙甩到刘英子的院子里。
刘英子嗷的一嗓子冲上来,双方扭打在一起。
门口刹车声、摩托车刹车声,武装部的队员冲进院子。陈卫东高声大喊:“住手!”刘英子从地上爬起来,趴在矮墙头看见妹妹的骨灰盒在自家场地上已经被摔裂,洒出来不少。趴在墙头咧着嘴嚎啕着,两只手伸到墙头那边。
六名民警冲进院子。刘英子转过身,冲着一旁的赵大巧扑过去:“你敢扔了我妹妹的骨灰盒,今天我跟你拼啦!”两只手刚抓住赵大巧的衣领,两名民警冲上去,一人一边抓住她的胳膊往后拽。刘英子双脚在地上乱蹬:“赵大巧你不得好死!”刘前进和妻子张大了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一脸煞气的王建军。
一名民警走到赵大巧面前:“你也跟我们走一趟。”赵大巧径直朝着院子外警车走去。
老村长对着老刘家剩下的人:“赶紧把地上的骨灰收拾一下!重新买个骨灰盒装好,由刘前进带回去好好安葬!”说完,转过头对王建军:“你赶紧骑摩托车去派出所,看看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对着院子里围观的村里人摆了摆手:“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王建军跨上摩托车,直接赶去乡派出所。
傍晚。陈卫东在自家房间里脱下武装部的服饰,转过身对着黄美英:“今天,我作为您的丈夫,必须站在你这边。”迈步走出院子门。黄海滨在房间里换上平时在家休闲穿的衣服。徐佳爱眼睛红肿地走过来:“你真的要去找她吗?”黄海滨点点头:“今天我是作为你男人去的。”
刘守田家的院子门,陈卫东第一个冲进去。身后黄海滨快步走进去。摩托车一个急刹,王建军最后冲进院子。客厅里八仙桌上,刘守田和儿子小强、女儿小曼、李翠英正端着碗,张大了嘴看着院子里进来的三个人。刘守田赶紧站起身,对着刘小强:“把妹妹带回房间去。”男孩赶紧抱起刘小曼,冲进房间关好门。李翠英放下碗,慢慢站起身,走向门口。刘守田迅速从门后抓起一条扁担,冲到李翠英的前面,眼神惊慌地从王建军脸上扫向黄海滨和陈卫东。
“你们俩可是国家干部,到我家来干嘛?”
陈卫东眼神严厉地对着李翠英:“今天,我脱下了武装部的军装,是一个丈夫的身份,来警告你。法网恢恢,迟早你会落网的。”
李翠英冷哼了一声,仰着头:“我没有做过的事,法网落不到我的头上。脱了军装,你也是武装部部长,你可以借着你的职权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
黄海滨咬着牙,往前两步:“有些事情,不是没有看到,就是没有做。四条人命,你睡着的时候千万可不要做噩梦。”
李翠英眼神平视着黄海滨:“副乡长也会做这种没有证据上门诬陷人的事?”
王建军一脚踹在刘守田握着的扁担上。刘守田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眼神看着李翠英:“那么当初我黄疸肝炎,你让周树国到县里说我的病传染,把我的工作都给弄没了,这个没有诬陷你和他吧?”
李翠英眼神看向王建军。
“当初你和周树国草堆里干的那件事,要不是我从河里把你捞起来,那个男人压根就不会出面到水里去捞你。现在我真的是后悔呀,我捞出来的居然是一个蛇蝎心肠、恩将仇报的人。大巧卖鸡蛋举报的人是你,卖蔬菜和我们抢生意的人是你,没有合同你可以让周树国走关系让你把菜卖出去的人是你,低价把菜农压得连本钱都不剩的人也是你。做生意,你干不过我们三家的女人,居然会玩阴谋诡计。你女儿刘小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样的母亲,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女儿。”
我们三个今天,是来警告你的。从今以后,不要再动我们女人一根汗毛。否则,你就等着被清算。
李翠英腰板突然一个直直的站立。王建军从刘守田手里夺过扁担,冲进屋子,一扁担拍在八仙桌上。几盘子菜乒乓弹在地上,碎了一地,八仙桌被劈裂成两半,空通一声歪倒。转过头,扁担扔在李翠英的脚下。
“你去告诉周树国,让他接着做你的后盾。看看我们三个,是不是任由你俩拿捏的?”
院子门被黄海滨甩的一个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