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下巴贴在男孩的肩头，眼神慌乱地朝着村庄的方向看去：“晓远哥，你要相信我。十五岁我能干嘛呢？当时我吓都吓死了。”

男孩把头往女孩的头发上靠了靠：“以后天黑了，没有我在身边，哪里都不去，听见了没？”

刘小芳点点头。男孩扶着她的腰，两个人往村里走。等把刘小芳送到她的爷爷奶奶家，赶紧转回头回家。刚进院子的门，就看见刘英子坐在大门口。屋里面的灯光把她的影子印在场子上，就像一个圆不溜丢的大南瓜。

“回来了？她告诉你什么了？”

“妈，你能不能不那么无聊？”脚步不停地进屋上了楼梯。

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门突然大力地被人推开。刘英子赶紧站起身，跑过来的刘小芹只是看了自己姐姐一眼，跑到王建军家的大门口，对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就要去敲门。

刘英子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妹妹使劲地往回拽。刘小芹张着嘴，眼神惊慌失措地看着姐姐，撇开嘴一笑。刘英子赶忙用尽力气把她拉进自家的门，砰一声把门给关上。

刘小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还是甜甜地笑着。刘英子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疼地说：“深更半夜的，一路上你就不害怕吗？十里路啊。”

刘小芹把头偏到一边，手指在地上划着，呵呵地笑了两声。刘英子后退一步看着妹妹的表情和动作，蹲下身，双手捧着刘小芹的脸：“说话呀。”

“建军哥，我想吃饼干，我想吃糖果。”伸出两只手抓住刘英子的手，摇晃着身体，“你快去给我买。”一下子眼神变得亮晶晶的，“快去呀。”

刘英子收回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小芹！”

楼上的王晓远、旁边房间里的王晓雨、王晓涵都从房间里冲出来，楼梯被跑得咚咚响。

隔壁王建军一开大门，跑着来到哥哥的大门口，使劲地敲了敲门。王建强叹了口气，打开门。王建军一眼就看见已经站在原地转圈的刘小芹。

“哥，你抓住她，别让她乱动，我现在就把摩托车开出来。”

两分钟后，王建强抱着刘小芹，把她放在王建军摩托车的后座上，自己跨上去。三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飞快地开出了村口。

第二天一早，县医院里，刘英子坐着早班公交车赶到。一进门就问蹲在病房里低着头的王建军：

“小芹怎么样？”

王建军站起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刘小芹：“需要长期治疗。”

刘英子惊讶的眼神看着床上妹妹的脸，一双手伸出来，对着王建军的肩膀又挠又打：“你离个婚怎么了？把我妹妹害成这样，这一切的费用都由你来出！”

王建军转过身，退出病房，走到医院的广场上。目光飘向公路边的一棵树，抬起一只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省城。周树国开着吉普车，一路往县城的方向开去。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的车子停在县家属大院里，拎起后座上面的两袋子水果，一脸愁容地走到一个门边，把水果放下，敲了敲门。不像以前一样，一敲门就会有人答应，迅速来开门。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敲了多少次，唉声叹气地转过身，没有拎起地上的水果，出了这栋楼。来到吉普车里坐下，看着孙红梅曾经住的屋子窗户，里面孙红梅的脸、肩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想拖死我，没门。”车子发动，一个急转弯开出了大院。

李翠英在省城小红袜子厂里，今天迎来了她第一批客户。等送完最后一个，走到办公室桌边，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茶，眼神愉悦地看着窗外：“让周树国把名片发出去，还真的是做对了。赵大巧，我要把我的袜子厂越做越大，让你看着我质量好的袜子，一只也不给你。要不了两年，我会让你的批发卖场在这座城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