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孜墨温柔的双手捧在许明蔗的脸颊上,盯着他的眼睛“你不会害死我,许明蔗,抬头看着我。我再说一次你不会害死我。”
有些薄茧的指腹给他擦去眼角的泪水“你不是灾星,更不是煞星,你是许明蔗。是那个勇敢坚韧,在逆境中生长,充满勇气的许明蔗。也是活泼可爱,一举一动都充满小心机的许明蔗。”
许明蔗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吸气时带着细微的呜咽。
喉结上下滚动,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翻涌的情绪,都堵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牧孜墨有些泄气“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我来了这么久,好像总是在让你伤心哭泣。”
许明蔗拼命的摇着头,猛的往前一倾,双手环绕住她的脖颈,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不是的,不是的,阿姊很好,从没有一个人像阿姊一样把我照顾的这么好。”
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是我太贪心,想要的太多又怯懦,我根本不值得阿姊这样好。”
牧孜墨能感觉他滚烫的眼泪正顺着脖颈往下流。
指尖轻轻落在他颤抖的后颈上,那处肌肉绷的像块冷硬的石头,她便用掌心慢慢捂热。
“你永远不会害死我,所以不必为此感到害怕。你更不是她们口中的灾星,是她们想要逼疯你,所以对你极尽苛责。”
她低语,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揉捏着他冰凉的耳廓“我在这儿呢,别怕。”
这句话像道闸门,许明蔗埋在她颈间的呜咽忽然就破了堤,带着更重的抽噎撞过来。
牧孜墨不再言语,只是抱着他,任由他把所有力气都卸在自己身上。
背负着一个人的一生,是个相当沉甸甸的担子。
幸好,她不是第一次挑起这个担子,也比曾经的自己更加强大,这次一定会比从前做的更好。
“我带你离开这吧,好不好?你还没见过更广阔的世界,所以才会被眼前的小问题困住。
等你从远方归来就会发现,这只是你生命里最微小的一部分,也许有点扎人,但正是这些尖刺,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你。”
她的声音放的很柔“而我会成为一个能为你浇水施肥的园丁,陪着你将那些尖刺都化为力量,好不好。”
“好。”
许明蔗根本不问要去哪里,或者去哪里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