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是我嫂嫂

房门一关上,欢寿脸上的笑便垮了下来。

他三两步走到顾彦礼床边,弯下腰,压着声,语气里又是急又是心疼。

“主子!您可吓死奴才了!怎么突然就在御前咳了血?!”

顾彦礼靠在枕上,脸色虽然苍白,一双眸子却沉稳得很,声音也半点不见虚弱:“镇远侯病了二十年,想要名正言顺站到人前,总该有个机会。”

如今他在皇帝面前咳血,中毒之事摆在了明面上,那解毒,治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欢寿一愣,总算明白过来,自家主子是故意的。

当下,松了口气,道:“您下回再做这样的事儿,能不能先通知奴才一声?”

顾彦礼笑了笑,“怎么?吓坏了?”

欢寿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奴才这条命,吓坏便吓坏了,只是可怜了夫人。”

顾彦礼皱眉,“她怎么了?”

欢寿便如实道:“夫人听闻主子命悬一线,惊得手被茶水烫了都顾不上,还在祠堂跪了两个多时辰,听到主子平安的消息,才回去休息的。”

顾彦礼沉默了一瞬,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起金銮殿内,她起身时的那一个踉跄。

“请大夫了吗?”顾彦礼问。

欢寿摇头:“夫人说没事,云霜姑娘给她抹了点药……”

欢寿说完,见顾彦礼沉默不语,便又补了一句:“主子刚回来,夫人定是怕打扰您休息,晚些应该会来看您的。”

闻言,顾彦礼瞪了他一眼,“我何时说要她来看我?”

欢寿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夫人担心主子……”

顾彦礼却打断了他:“她是我嫂嫂。”

话音落下,屋子里好一阵沉默。

傍晚时分,费御医来了。

他背着药箱,由小厮引进了问云斋,进门便将药箱搁在案上,也不碰,只在床边坐下,看着顾彦礼,哼了一声。

“你小子,真是胆大。竟敢在陛下面前耍花样,就不怕被拆穿?”

顾彦礼靠在枕上,笑了笑:“普天之下,也只有费老的医术,才诊得出我这‘毒’来。还得多谢费老在陛下面前替我圆了谎。”

费御医瞪他一眼:“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在陛下面前说谎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老夫可担不起。”

顾彦礼笑了笑,恭敬道:“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下人的通传:“侯爷,夫人来了。”

费御医抬眸望去,只见沈晚柠走了进来,右手背缠着一圈素白纱布,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费御医。”沈晚柠先朝费御医行了礼,又看向顾彦礼,“侯爷今日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