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他们离开了灰烬城。

刘明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中，城市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城墙上的裂痕在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城门口的魔兽残骸已经被他清理过——用机械师的工具拆解的，看起来像是路过捡了些材料的普通行为。

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守护者。一个远古残魂。一次二次转职。

都会被埋在这座废城的瓦砾之下。

走吧。江竹说。

刘明转过身，跟上她的脚步。

——

回程比来时快。

来时刘明是独自潜行，一路清理魔兽、避开巡逻路线，花了将近一天。回程两人同行，江竹的圣光护盾可以隔绝大部分魔兽的感知，刘明的侦察蜂负责前方侦查。

但真正的原因是——刘明现在能了。

战场嗅觉。二转被动。可感知等级不高于自身的敌人位置。

这个被动不需要开启枪神领域，不需要消耗魔法值，持续生效。从灰烬城出来之后，他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了这个被动的价值。

方圆五十米内，每一只魔兽的位置、等级、移动方向，全部像雷达一样映在他的脑海中。

42级暗影豹，左前方三十米，静止。

38级岩甲蜥，右前方四十五米，移动中。

45级毒雾蛛，正前方六十米，结网。

他带着江竹绕过每一个威胁，路线精确到像是开了导航。

你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江竹说。

二转被动。刘明回答。没有多说。

江竹也没追问。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

第二天傍晚，盛京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灰色的石墙在夕阳中镀了一层金边。城头上有巡逻的士兵，城墙根下有排队的冒险者等待入城。

一切如常。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明在入城前停了一下脚步。他从系统仓库取出一面旧铜镜——不是系统道具，是他平时做机械师维修时用的检查镜。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伤口已经结痂。衣服换过了——从系统仓库取出的一套普通灰色工装，和平时穿的没什么区别。双枪收在系统仓库里，腰间挂着的是机械师的工具包。

一个普通的、灰扑扑的机械师。衣服上还沾着路上没来得及擦掉的灰尘，工具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平庸。

完美的伪装。

走吧。他对江竹说。

两人排在入城的队伍末尾，混在一群刚从野外回来的冒险者中间。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城门口的卫兵例行检查面板——

——

姓名：刘明

职业：机械师（一转）

等级：38

全属性：195

——

卫兵扫了一眼，挥手放行。

38级机械师。中规中矩。不值得注意。

刘明低头走过城门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

赵铁柱闻讯赶来，带着一锅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