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传票送到苏府时，刘翠花的佛珠断了。

那天早上，春兰刚给刘翠花梳好头，门房就来报，说刑部来了人。刘翠花手里的佛珠正好转到最后一颗，线断了，檀木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春兰蹲下去捡，刘翠花没动，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

“让他们进来。”

刑部来的是个主事，姓方，三十来岁，白白净净，说话客客气气。他把传票放在桌上，说王侍郎请林姑爷明日去刑部一趟，林家案重审，林辰作为林氏后人，需要出庭作证。

刘翠花拿起传票看了一遍，放下。

“林辰知道了？”

“还没通知他。太太先过目。”

“他知道了会去的。”刘翠花站起来，“方主事，林家的案子，拖了二十年了。该有个了断了。”

方主事点了点头，走了。

林辰从织坊回来的时候，苏清鸢在东厢房等他。她把传票递给他，没说话。林辰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传票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心上——“林家案重审，林辰作为林氏后人，出庭作证。”

“什么时候？”

“明天。辰时。”

林辰把传票折好，收进袖子里。苏清鸢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是初春的天，灰蒙蒙的，但比冬天亮了些。

“林辰，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刑部不是别的地方，你去不方便。”

“我在外面等着。”

林辰看着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