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几个人，打头的那个，五短身材，正是当年他亲手送进警队做卧底的拜门大哥——韩琛。

韩琛摆了摆手，让手下散开守在一旁，自己慢悠悠走到刘建明车窗边。

“刘SIR，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话里有话，听得刘建明脸色一沉。

当年，他为了甩掉韩琛的掌控，亲手设了个必死的局，枪也是他开的。

一枪打中要害，以为韩琛死透了。

结果呢？人没死，躲去了暹罗。

要不是苏先生告诉他这个消息，刘建明这辈子真打算就这么当个好警察。

把以前那些破事，一件一件给补回来。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

韩琛见他一声不吭，也不恼，自顾自拉开车门，手往外一摆。

“刘SIR，下来吧。”

“几年不见，你就没话跟我说？”

刘建明眉头一皱，脚下刚落地，手已经往后腰摸去。

还没来得及碰到枪，一个冰凉的金属硬物，直接顶在了他脑门上。

“算命的跟我说过，我这人命里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韩琛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来，玩味得很。

“可我瞧着，刘SIR你才真叫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说完，他把枪收回去，手搭上刘建明的肩膀，揽着人就往自己那辆车走。

“刘长官，听说你升高级警司了？”

“爬这么快，没少帮苏琛擦屁股吧？那些脏活儿，没少干吧？”

刘建明后背猛地一凉。

韩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轻飘飘的，带着侮辱。

“你说你，长着这么一张正气凛然的脸。”

“背地里，是不是早把世上最脏的事，都做绝了？”

每个字都冷得扎骨头。

刘建明从头到尾，脸白得像纸。

他一个字都不敢回。

他和韩琛之间，从那一枪之后，就没法回头了。

说什么都没用。

说再多，也只是招来更多的羞辱。

“怎么？没话讲？”

韩琛站住脚，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刘建明脸上。

“还是你没脸讲？”

“又或者，你官做大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混街头的烂仔了？”

“嗯？是不是？”

他低吼着，枪口猛地捅进刘建明嘴里。

“刘建明，你听清楚！”

“别以为你跟了苏琛，我就动不了你！”

“我告诉你，苏琛蹦跶不了几天了！”

韩琛一把薅住刘建明的头发，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把保险打开。

“我给你条生路！”

“两条路，你自己选！”

“第一条，跟我合作，搞垮苏琛，弄死他！”

“第二条，我先让你身败名裂，再送你跟你老婆，一块儿上路！”

话音刚落，后面商务车的门被拉开。

刘建明老婆被捆着，被人从车里拽了下来。

刘建明眼眶一下就红了。

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韩琛！我操你妈！”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你还是不是道上混的！”

韩琛眼神一狠。

抬手就是一枪托，砸在刘建明嘴上。

一颗碎牙带着血，落在地上。

“祸不及家人？”

韩琛嗓子沙哑，一把揪住刘建明的领子。

他瞪着眼，怒火烧得通红，死死盯着刘建明吼道：“刘建明，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嫂子Mary，当年是怎么死的？”

刘建明满脸是血。

眼珠子连闪了几下。

脑子里，一段画面猛地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