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卷宗的篡改痕迹

雨丝裹着咸腥的海风,斜斜抽在废弃码头的樟树叶上,哗哗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安排完各点位布控,指尖的烟草燃到尽头,烫得林默指尖猛地一缩。

他把烟蒂按进积雨的泥坑,白汽“滋”地一声散在风里,后背靠住冰冷粗糙的树干,指尖点开和苏晴的微信对话框,敲得键盘发颤:“九十年代末市局试点电子档案录入,赵成改了纸质卷,电子痕迹肯定删不干净,把赵峰卷宗的原始记录恢复,所有删改过的地方全部标出来。”

发送框跳出去的瞬间,听筒里传出苏晴压得极低的应声:“放心默哥,我绕了三次境外跳板,赵成在内网的防火墙查不到我的痕迹,半个钟头给你结果。”

林默没回,把手机揣回防风服口袋,抬眼望向三百米外的别墅。

灰色尖顶隐在雨雾里,院子围墙上绕着半枯的铁丝网,只有客厅窗漏出一点暖黄的光,像二十四年里始终亮着、引着他回来的鬼火。那个抢了三百万、杀了三个运钞员,又躲了二十四年的老劫匪陈山,就安安稳稳坐在那片光里,等着给二十四年旧案当最后一个注脚。

雨越下越密,打湿了林默的发梢,凉水流过下颌,顺着领口钻进胸口,激得他掌心那半枚弹壳仿佛活了过来,硌得骨头缝都发疼。

那是三年前,老资料员王伯临终偷偷递来的线索:城郊针织厂推平建开发区时,挖出来一具埋在围墙根的尸骨,尸骨肋骨缝里卡着这半枚弹壳,骨头上的划痕就是它蹭出来的——DNA对比结果出来那天,林默在温哥华的酒馆坐了一整夜,酒杯底压着赵峰二十三岁穿警服的旧照片,照片上的人还是那样英挺,笑着说:“默,等我收了网,带你去吃巷口的酱肘子。”

那顿酱肘子,林默等了二十四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短促清晰,是苏晴约定好“东西发了,安全”的信号。林默掏出手机,伞沿压得极低,挡住屏幕的光,手指划开苏晴发来的压缩包,解压密码是案发日期——。

进度条一点点爬完,恢复好的原始电子卷宗一页页铺在屏幕上,淡蓝色的删除标记像一道道新鲜伤口,横亘在二十四年的积灰上。

林默一页页往下翻,喉结越滚越紧,指节攥得手机边框都要裂开,堵了他二十四年的疑团,像被雨水泡开的旧纸,纹路一点点清晰,终于串成一根拉着真相的绳,狠狠勒在赵成的脖子上。

第一个标记,落在操作日志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