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郿县内应

寅时前,天最黑。

廖淳带三十人摸到郿县西门北段。护城河那处果然干了,只积着一层薄冰。人踩上去,冰裂得极轻,像老鼠过路。他把火折子含在嘴里,贴着墙根听了半刻。城头有脚步声,往来两次,便没了。

“上。”廖淳用气声说。

三十人分成四组。第一组抛绳,钩住垛口。廖淳第一个攀上去,掌心被夜露打湿的绳子浸得冰凉。上了城,他贴地一滚,躲进箭垛阴影。几个黑影跟着翻进。城头没人,只西北望楼里有一点火。

“火在楼里。”一个兵低声道。

“不管他。先开楼门。”廖淳猫着腰,顺墙根往西城门楼摸。那楼门半掩,两个守兵抱着枪靠门打盹。廖淳和身后两人同时扑上。一个被捂住嘴,刀入肋下,只哼了半声。另一个被按在墙上,喉咙已断。

楼里堆着引火之物。廖淳把火折子吹亮,往那堆干草上一丢。火“呼”地起来,红得发蓝。

“点火了!走!”廖淳带人顺着城墙朝南撤。

城下,张征早等着了。火光一起,他领着人从西门外直冲。城上魏军慌了,一面喊“有人进城”,一面往西楼跑。张征的兵已到城门下。门没开。廖淳从城上反手甩下两条绳,几个兵攀上去,和上面的人绞在一起。刀光在火里翻,喊杀声像把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撞门!”张征吼。

十几个人抬着新改的撞木往上冲。那门包着铁皮,撞了四下才裂开条缝。第五下,门闩崩断。汉军涌进城门洞,如破堤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