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一双清冷的眸子深不见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妹妹的慈,是对皇上、对聿谦、对值得的人。”
“可对那些,想要妹妹性命的人……”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缓缓收起,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向来是睚眦必报!一个都不放过!”
说完,她直起身子,又恢复了温顺乖巧的模样,用帕子擦了擦手,声音清甜如常:“姐姐,燕窝还温着,要不要再喝一口?”
贵妃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唇瓣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来侍疾的,而是追着来杀她的!
阮若慈。
既不软弱,也不慈悲,分明硬得要命,歹毒得狠!
贵妃的喉间,又涌上来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牙关,将血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不肯在阮若慈面前示弱分毫。
只不过,被冷汗湿透的寝衣,还是出卖了她。
容妃跟薛贵嫔站在不远处,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听不见贵妃跟阮若慈都说了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
阮若慈一直不说话,只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贵妃。
贵妃越是煎熬,她越是开心。
刚开始,贵妃尚且能回瞪过去,可跟阮若慈对视久了,就不由得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