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抱着公主行走在宫道上,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女儿,对身旁侍女轻声叹道:
“我本是个不争不抢、不愿多动脑筋的人,可为了曳尾,也不得不豁出去了。”
语调伤感,透着一位深宫母亲的心酸跟无奈。
侍女劝慰道:“娘娘毕竟是公主生母,有了这层保障,您和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无虞。”
“唉……但愿吧……”容妃仰天叹息,“走,去宝华殿诵经祈祷,兴许能让本宫心安一些。”
“是。”
容妃走后,贵妃一直保持沉默。
薛贵嫔试探着开口:“娘娘,容妃的公主如今得了封号,在这宫里的地位又稳固了几分。”
贵妃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稳固?她也配提这两个字?”
“在这深宫之中,连本宫今时今日的地位,加上家族的支撑,尚且不敢轻言稳固。”
“凭她只有一个公主傍身,也配?”
“娘娘说的是。”薛贵嫔急忙低下头,“臣妾资质浅薄,看得不够清楚。”
“不是你资质浅薄,而是你那点小心思整日盯在容妃和几个与咱们交好的妃嫔身上,还能看得见什么?”贵妃生气道。
薛贵嫔未料到,贵妃这把火竟然会烧到自己身上,急忙躬身:“是臣妾的错,还望娘娘恕罪。”
贵妃用一双凤目冷冷瞥着她,怒声斥责:“瞧瞧你刚才对容妃的态度!”
“那是低位妃嫔对高位妃嫔该有的礼数吗?”
“容妃再不济,也是公主生母,入潜邸年头比你长。”
“你以下犯上,又当着本宫的面!以为本宫协力六宫的权利是摆设不成?”
薛贵嫔吓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臣妾不是有意的,只是气不过容妃攀上新主,背叛娘娘,故而想替娘娘出口恶气。”
“本宫有气,需要你一个小小贵嫔来替本宫出?”贵妃扬了扬凤目,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你说容妃背叛本宫,证据呢?”
“臣妾……拿不出来……”薛贵嫔哆哆嗦嗦,眼神四处躲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拿不出来,就敢对公主生母那般讲话?”贵妃气道,“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把容妃彻底推到对面去!”
“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宽恕。”
见伏在地上的薛贵嫔抖如筛糠,贵妃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冷声道:“地上凉,起来吧。”
“谢娘娘。”
薛贵嫔战战兢兢坐了回去,正想找机会告退,贵妃却继续说教起来:
“容妃不是傻子,她分得清孰轻孰重。”
“本宫待她不薄,就算莹妃有意拉拢,她也未必敢轻易背叛。”
“你倒好,一张口就替本宫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