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五十分。
训练大楼顶层的练习室灯火通明,暖黄色的顶灯铺满整片镜面墙,把八道少年身影清清楚楚映在里面。
四个小时高强度齐舞训练刚刚收尾,伴奏音乐彻底停止,室内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响和少年们此起彼伏、渐渐平复的喘息声。
地板上还留着反复跳跃、走位摩擦出的淡淡痕迹,空气里混着薄汗、微凉晚风与淡淡的沐浴清香,是日复一日枯燥训练里最熟悉的味道。
所有人彻底卸下了舞台状态里紧绷、规整、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整个人松弛下来,瘫的瘫、坐的坐、靠的靠,没有队形、没有规矩、没有紧绷的气场,是完全属于他们自己、放松又慵懒的私下状态。
连日赶舞台、赶集训、赶行程,所有人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周,今晚终于提前结束训练,不用通宵加练,不用临时补课动作,每个人眼底都透着难得的轻松。
刘耀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甩甩酸胀的小腿,后背随意靠在丁程鑫腿上,嗓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懒洋洋地吐槽。
“终于结束了,我快累死了,今天变速段落真的差点跟不上,体能彻底空了。”
丁程鑫垂眸,指尖随意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发顶,语气温柔又松弛,完全是队内大哥的包容模样,“你已经稳很多了,最后两遍几乎零失误,别急着逼自己。”
宋亚轩盘腿坐在地板上,抬手扇了扇风,眉眼弯弯,笑着长长舒了口气,“还好今晚不加班,我嗓子都练哑了,回去只想躺平睡觉,什么都不干。”
贺峻霖靠在镜面墙,双臂环胸,眼底带着轻快的笑意,慢悠悠接话,“我今晚特意没囤夜宵,打算早睡,最近连轴转,脸都垮了。”
严浩翔把舞蹈鞋脱下来,收拾得整整齐齐,动作安静利落,抬眼淡淡笑了声,“这周确实太累,难得早点收工,回去放松一下也好。”
马嘉祺靠在栏杆边,手里捏着歌词本,眼神柔和,看着满地瘫坐的弟弟们,轻声总结,“整体状态越来越稳了,明天简单合一遍,舞台基本就成型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张真源拿着两瓶温水,递了一瓶给身旁的谢亦辞,眉眼温润,语气轻松,“今天腰没怎么疼吧?刚才高难度衔接你扛得很稳。”
谢亦辞接过水,指尖碰到微凉的瓶身,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干净又松弛,完全没有半分戾气,“还行,贴了护腰撑得住,今晚总算能早点休息了。”
八个人闲散、随意、松弛,你一句我一句搭着话,没有压力,没有镜头,没有人设,只是八个卸下所有负担、享受片刻轻松的少年。
练习室的暖光温柔落地,笑声细碎散漫,氛围软得不像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公司平日里对他们是真的上心,训练、生活、资源、安全,方方面面都在替他们考虑,不是那种冷血不管的样子。只是有些事,公司也难,也束手无策。
谁都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结束。
没人预料到——这份难得的松弛温柔,会在踏出大门的一秒,被彻底撕碎、碎得干干净净。
十点整,所有人收拾完毕。
毛巾、水杯、护具、歌词本全部收好,八人走在最中间,几名 staff 呈半环形紧紧护在外围,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圈,关灯、落锁、离开练习室,顺着空旷安静的长廊缓步下楼。
长廊灯光冷白,寂静无声,晚风从通风口灌入,微凉拂面。
所有人脸上还残留着刚刚闲聊的轻松倦意,心绪平和,毫无防备。
直到踏出训练楼的玻璃大门。
夜色浓稠如墨,深夜的风骤然变冷。
下一秒,暗处猛地炸开一片疯狂的动静。
绿化带阴影、停车区死角、大楼立柱后侧,十几道提前蹲守、蛰伏已久的人影瞬间全部冲出,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堵死了所有人的去路。
不是零星几个人,是成群结队、蓄谋已久、专门卡点收工的围堵。
刺眼至极的长焦闪光灯疯狂炸裂,白光接连不断、密密麻麻劈在众人脸上,亮得人瞬间失明、生理性眩晕。
尖锐、嘶哑、偏执、近乎疯癫的尖叫声铺天盖地砸过来,彻底撕碎深夜的宁静。
“抬头!看这边!”
“我蹲了你整整六个小时!不许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