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眸光微凝,隐去周身气息,静静观望。
两道遁光特征极为熟悉。前方逃窜的是土黄色灵光,正是吴家老祖吴孟端的遁光;后方追击的是洁白鹤影,仙气缭绕,乃是清玄真人的独门遁术。
他心底暗自诧异。
此前突围之时包括之前探秘,清玄真人言明吴孟端乃是受他邀请而来,二人并肩而行、言谈甚欢,俨然一派同道挚友的模样。怎么短短片刻不见,竟演变成生死追杀的局面?
再细看前方吴孟端的遁光,黯淡虚浮、摇曳不定,灵光时断时续,明显是灵力耗损过重、身受重伤之态。
视线拉近,虚空疾驰的吴孟端早已不复往日姿态。
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浑厚凝练的土属性元婴灵光层层黯淡,后背肩甲之处,印着一枚漆黑如墨的诡异掌印。丝丝缕缕的阴黑煞气顺着经脉肆意蔓延、腐蚀肉身,所过之处,肉身灵力尽数凝滞衰败。他周身土黄色灵光拼命运转,死死抗衡侵蚀肉身的阴毒煞气,却只能勉强压制,无法彻底根除。
后方虚空,一道洁白仙鹤虚影破空追袭,翅展数丈、仙气凛然,速度愈发迅猛,二者间距被不断拉近,森然杀机牢牢锁定吴孟端,丝毫没有留情之意。
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死亡威压,吴孟端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
他猛一咬牙,不顾伤势反噬,强行调转遁势,身躯顺着气流猛然下坠,朝着下方厚重大地俯冲而去。
掌心灵光一闪,一面古朴厚重的土黄色小旗凭空浮现,旗面纹路流转厚重土系道韵,正是吴家传承至宝土行旗。
“噗——”
吴孟端强忍经脉撕裂的剧痛,张口喷出一口精纯本命精血,淋洒在土行旗之上。
精血入旗,土行旗瞬间黄光暴涨,浩瀚大地之力弥漫周身,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原本坚硬的大地瞬间软化、泥土如流水般涌动,准备将他身躯吞没,助他土遁逃生。
只要沉入地底,凭借土行旗的玄妙与吴家土遁秘术,哪怕是元婴后期大能,也难以瞬间锁定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