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撑着，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死死压制着体内的暴动，像一个等待执行枪决的死囚。

“姐姐……是你吗？”

一个带着哭腔、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晓月猛地一颤，僵硬地回过头。只见清平歌还穿着那身华丽的演出服，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花，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演唱会显然被她抛在了脑后。

“……我不是你姐姐。”

“你认错人了。而且，你的…姐姐早已经死了”

（或许……我可以让她亲手了结我……这样，至少能保住她的名声，也能彻底切断她的念想。）

晓月心一横，猛地撤去了对左眼的压制。原本血红的色的左眼瞬间被墨黑侵蚀，与血红的右眼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半边脸上也开始浮现扭曲的黑色纹路。

“你……你这是怎么了？！”

清平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后退半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心痛

“你的眼睛……你的脸……”

她记忆里的姐姐，永远是那个温柔强大的守护者，绝不是眼前这个半人半魔、濒临崩溃的存在。

晓月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心里像被刀绞一样，却只能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一个早就该死的怪物。”

“所以，动手，杀……了我吧。趁我现在……还能控制住……”

“如果……你不杀我……等我彻底失控……这附近的所有人……都会因我而死！”

“动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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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

清平歌的声音陡然拔高，泪水夺眶而出

“江清羽！你让我对你动手？！别开玩笑了！你就是我姐姐！是那个会保护我、会给我唱歌、会在我做噩梦时抱着我的姐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往日种种，难道就全都是假的吗？！”

“往日……？”

晓月重复着这个词，覆盖着黑色纹路的半边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被深埋的、不属于她的温暖碎片，正试图冲破冰冷的禁锢，带来更尖锐的刺痛。

（是啊……“往日”……可那些“往日”，是属于真正的“江清羽”的。我这个“冒牌货”，哪有资格去回忆，去拥有？）

（或许……让她动手，对她来说，还是太残忍了。可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保护她，保护这些人？）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讥诮与恶意的掌声，突兀地响起。

“啪，啪，啪……”

“哎呦，真是感天动地的姐妹情深啊。” 那个吸血鬼怪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那抹令人极度不适的虚假笑容。

在她身后，空气扭曲，另一个身影浮现正是之前在商务区被暮星逼退、那个自称“聆听主之回响”的、浑身散发着深海腥气的怪异人形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