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贫道近来正愁寻不到合用的灵酒材料,你那人参果树倒是不错。
便以它为酬吧。”
“不可!”
镇元子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殿中众人纷纷侧目。
就连原本刻意远离裕原的三清,也忍不住将视线投了过来。
要取走他的人参果树,简直比剜他心头肉更痛,可裕原偏偏指名要此物。
镇元子身家浅薄,能称得上至宝的,除了那伴生的地书,便只有这株天地灵根。
地书是断不能给的,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况且裕原也未必看得上——他已有了河图洛书,那地书再玄妙,又如何比得上能推演周天星辰、汇聚天道功德的河图洛书?地书之能,大抵只随他修为增长而显,于旁人用处有限。
唯有人参果树,方能入得了裕原的眼。
穷啊,到底是太穷了!
“以一株果树,换一场证道机缘,道友其实不亏。
何况还能得我一句承诺——若我也出手,单凭道友一人,可还护得住红云?”
裕原气定神闲,丝毫不急。
他料定镇元子别无选择。
冥河老祖与鲲鹏等人联手已足够棘手,若他裕原再插上一手,红云必死无疑。
“但这……”
镇元子心中挣扎。
养了无数岁月的人参果树,换一个圣位机缘自然值得,可他实在舍不得。
但若不换,裕原非但不会相助,反而可能转头对付红云。
镇元子左右为难。
至于什么人情往来,更不必提——裕原何曾需要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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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与红云初识论道,结伴游历洪荒的种种……镇元子闭了闭眼,终于狠心咬牙道:“只要道友立誓,不夺红云道友的鸿蒙紫气,并护他平安回到五庄观……这人参果树,便归你了。”
“一言为定。”
裕原含笑应下。
白得一株极品先天灵根,心中自是舒畅。
反正镇元子不知,他压根没打算真对红云动手。
“当——”
钟声再响,鸿钧道祖身影浮现于高台,双眸微合,径直开讲:
“道生阴阳,阴阳相济……”
依旧没有半分铺垫,道韵便如流水般弥漫开来。
只是这一次讲的内容艰深晦涩,听得台下绝大多数人云里雾里,就连已至准圣之境的裕原与老子,能领悟的也不过十之一二。
鸿钧却不管众人能否听懂,只自顾自宣讲大道。
可怜那三千听客,个个听得头晕目眩,不少人如准提一般,时而悲泣呜咽,时而抚掌大笑。
不明就里的,只怕要以为这群人忽然失了神智。
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时辰一到,鸿钧便停下讲道,缓声道:“吾证混元,成就圣位,顺应天意讲道三回,如今功德圆满。
尔等须谨记:不成圣,终为蝼蚁,皆难免在无量劫中湮灭。
望尔等好自为之。”
台下众人正觉怅然若失,闻言心头皆是一紧。
不待有人发问,鸿钧又道:“如今洪荒渐生动荡,量劫将起。
为师早年游历,偶得些许灵宝,今日便赐予尔等,用以防身。”
还能得法宝?
众人眼睛顿时亮了,连裕原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