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化形后的第五日,灰耳从西边巡线归来,带回一块被声波震裂的传讯石。
石头落地时,表面还在簌簌掉着碎屑。
断尾蹲在旁边看了片刻,脸色沉了下去。
“又是蝠王?”
灰耳点头。
“石谷边上有个刺猬精巡山,没进西边地界,只在边界石坡放了块传讯石。”
“夜里,石窟方向传来怪响,石头当场裂开。”
“刺猬精耳朵里全是血,现在躺在中部药洞。”
月牙抱着一捆药草,耳朵垂了下来。
“它们越界了吗?”
“没有。”灰耳摇头,“声波停在西部边界内。”
玄真接过碎裂的传讯石,指腹拂过断口。
“这是警告。”
苏白停在白舒肩头,没有立刻开口。
西部石窟的蝠王向来谨慎。
它没趁花斑蟒内乱进攻,也没在尸老围山时插手。
花斑蟒两次送去血讯,它没有应下,也没将消息送回灵泉。
如今白舒化形成功,东、中、北三处灵脉稳住,蝠王又放出一道声波。
它在试探,想看灵泉会不会因一块碎石失控。
苏白飞到洞窟中央的地脉图前。
白虎岭地势被灰耳用数十根石针标得清楚。
东边蛇窟已经归顺。
北面枯木林有槐隐看守。
中部散妖各自巡山。
只剩西边石窟,还横在灵泉之外。
断尾先沉不住气。
“它伤了咱们的人,总不能当没看见。”
“它没直接越界伤人。”苏白道。
断尾愣了愣。
“传讯石都碎了。”
“石头碎了,刺猬精也被边界处的余震伤了耳朵。可蝠王的声波本体,始终没越过边界。”
苏白抬起前足,点向地图上的西部石谷。
“它把声波压在自己地盘里,说明它不想先撕破脸。”
灰耳皱起眉。
“可它摆明了是故意让我们知道。”
“对。”
苏白抬头望向西边。
“它在告诉我们,它一直盯着灵泉。”
洞窟里安静下来。
五百年蝠王不是花斑蟒。
花斑蟒有野心,却被内伤、蛇窟内乱和归化印记逐步逼进死角。
蝠王藏在西部石窟数百年,从未将底牌摆到明处。
苏白曾用道纹真眼探查过一次。
真眼刚触及石窟外围,便被层层声波震散。
声波妖术无形,最难防备。
白舒开了灵府,归化之力能外放得更远。
可真进石窟硬拼,洞道狭窄,回音四起,白舒的骨蕴灵府也未必撑得住持续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