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离开昆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青禾在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苏先生，这是路上吃的。她把食盒递过来，里面有瑶池的桂花糕，还有几样小点心。厨房的大姐说您路上可能吃不上热乎的。

苏吾接过食盒，挺沉。

替我谢谢她们。

不用谢。青禾笑了笑，您回来之后，厨房的大姐们可喜欢您了。说您好养活，不挑食。

苏吾嘴角抽了一下。

好养活。

他在国图食堂也是这个评价。

六尾从别院里跑出来，嘴里叼着一块它没吃完的饼。

走了走了。它含含糊糊地说，再不走来不及了。

来得及什么？

赶路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到南山经吗？

苏吾看了一眼它嘴里的饼渣。

你连饼都没吃完。

带着路上吃。六尾把饼咽下去，舔了舔嘴，走吧。

苏吾跟青禾道了别，带着六尾往昆仑外围走。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瑶池别院。

住了快十天了。

说实话，有点舍不得。

这里伙食好，床铺软，还有人端茶倒水。比起之前在野外风餐露宿的日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但活还没干完。

苏吾叹了口气，迈步出了昆仑的外门。

出了昆仑之后，地势开始急剧下降。

昆仑海拔极高，四周都是连绵的雪山。往下走的时候，空气慢慢变暖，植被也从高山草甸变成了针叶林，再往下就是阔叶林。

苏吾一边走一边感受着灵序的变化。

昆仑范围内的灵序非常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梳理过一样，每一条灵脉都规规矩矩的。但出了昆仑之后，灵序的质量就开始下降。

不是说差很多，但能明显感觉到没有昆仑里面那么。

灵脉里夹杂着一些微弱的混沌气息，像是清水里滴了几滴墨水。

苏吾用灵序感知扫了一圈。

这些混沌气息不算严重，还在灵序自我修复的范围内。但分布很广，几乎无处不在。

你有没有觉得，苏吾对六尾说，出了昆仑之后，空气里的灵气变浑浊了？

六尾嗅了嗅。

还行吧。比南山经好多了。

苏吾看了它一眼。

南山经那边更严重？

六尾点了点头，我记得走之前那边就有点不对劲了。不过那时候我修为低，感知没现在这么清楚。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南山经东部的灵脉已经有点乱了。

苏吾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他们在一个山坳里歇脚。

苏吾打开青禾给的食盒，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嗯，真好吃。

他又拿了一块。

六尾在旁边啃饼，一边啃一边问：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