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

你想想。苏吾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要腐化一个山神，得有多难？山神本身实力不弱，而且对所在的灵脉有天然的感知能力。想在他们眼皮底下搞事情，还得搞成功，这得有多大的能耐？

六尾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

一个山神就够费劲了。苏吾继续说，三个，还是三个不同山系的，还同时完成。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很有本事？六尾说。

不只是有本事。苏吾摇摇头，这说明他提前布局了很久。至少半年以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腐化山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苏吾说，我看过青丘的情况，封印被篡改是渐进式的，需要慢慢渗透。三个山神的腐化也是同理，不可能一蹴而就。

六尾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苏吾摇摇头，但我知道，这个人比墨烛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墨烛是明的。苏吾说，我们知道他在大荒北经被封印着，知道他的目的，知道他的手段。但这个幕后操盘手，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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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尾不说话了。

苏吾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不行，我得去找个人聊聊。

找谁？

玄清。苏吾说，那老头在昆仑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事儿不知道？

六尾从软榻上跳下来，跳到他肩膀上。

走吧。

苏吾出了别院，往藏书阁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东张西望，打量着昆仑的风景。别说，昆仑这地方是真漂亮。到处都是仙山云雾，灵鸟飞禽，走在路上跟进了仙境似的。

你以前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吗？六尾问。

没有。苏吾摇摇头，我以前就是个修书的，连国图都没出过几次。

那你现在呢？

现在？苏吾笑了笑，现在穿越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了。

六尾翻了个白眼。

说的跟以前修书就不稀奇似的。

苏吾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刻钟，到了藏书阁。

玄清正在门口扫地。

这老头也是奇怪，堂堂藏书阁守护者，知序境的高手，天天就在门口扫地。扫帚还是竹子的，扫一下沙沙响。

苏吾走过去，拱了拱手。

玄清前辈。

玄清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扫地。

你恢复得挺快啊。

嗯，差不多了。苏吾说，那个……有个事想跟您请教。

说吧。玄清头也不抬。

苏吾把刚才想的那些事跟他说了。三个堕落山神、同时进攻、有人在协调、幕后操盘手是谁。

玄清听完，扫帚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扫。

你倒是机灵。他说，能想到这些，说明你脑子没白长。

那您觉得，我分析得对吗？苏吾问。

玄清干脆利落地说，确实有人在协调。

您知道是谁？

不知道。玄清摇摇头，但我知道，这个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苏吾愣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

玄清停下扫帚，靠在门框上，看着苏吾，你觉得，山海界这么多年来，为什么灵序一直在崩塌？

苏吾皱眉。

不是墨烛搞的？

墨烛是一部分。玄清说，但灵序崩塌是个缓慢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想想，从你穿越过来到现在，灵序崩塌了多少？

不少。苏吾说，但我觉得，这些崩塌的速度在加快。

玄清点点头，加速了。为什么加速？

苏吾摸着下巴。

因为有人在背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