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西走了大半天。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李青竹在前面带路，类虎驮着包裹跟在后面，苏吾走在中间，六尾蹲在他肩膀上打盹。

太阳挺大，晒得人有点晕。

还有多久到槐江山？苏吾问。

快了。李青竹头也不回，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南山地界了，过了南山就是槐江山。

苏吾点点头。

他本来想问问南山是什么地方，但看李青竹走得挺急，就没多问。

又走了一会儿，苏吾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

空气中的灵序有点不对劲。

不是平时那种紊乱的感觉，是一种……很阴冷的气息。像夏天走进了冷库，凉得人骨头疼。

苏吾皱起眉，运转视灵。

淡蓝色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的灵序是黑紫色的，像一团浓雾，在慢慢移动。不是天裂那种零散的、混乱的气息，而是很有方向感，像有人在指挥一样。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李青竹见他停下，回头问。

前面有东西。苏吾声音有点发紧，不对劲。

李青竹愣了一下，也凝神感受。

啥？我咋没感觉到？

苏吾没理他，往旁边的山坡上走。

你干啥去？李青竹喊。

上去看看。

苏吾爬上山坡，找了块大石头躲在后面，探头往远处看。

这一看，他头皮都麻了。

下面的山谷里，几十只异兽排成整整齐齐的队伍，正往东边走。有狌狌，有蛊雕，还有几种苏吾叫不上名字的异兽。它们不像平时那样乱跑乱撞，而是排着整齐的阵型，像一支军队。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

全都泛着黑紫色的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苏吾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异兽都被混沌侵蚀了。

我靠。李青竹也爬了上来，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这啥情况？这些畜生咋排队走呢？

苏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

李青竹赶紧捂住嘴。

两人蹲在石头后面，偷偷往下看。

苏吾运转视灵，仔细观察这些异兽的灵序。

这些异兽的灵序不是被侵蚀，而是被……替换了。它们原本的灵序链还在，但上面覆盖了一层黑紫色的东西，像寄生虫一样，控制了它们的身体。

而且这层黑紫色的东西，浓度比天裂渗出的混沌之气高得多。至少十倍。

天裂的混沌之气是散的，飘出来一点就被周围的灵序稀释了。但这些异兽身上的，是纯的，像被人直接灌进去的。

苏吾心跳越来越快。谁灌的？

他试着追踪这些异兽身上的灵序链接。每只异兽身上都有一根细细的黑紫色线条，往西边延伸，连向很远的地方。

那些黑紫色的线连向很远的地方，尽头是一团模糊的暗影。

苏吾浑身发冷。那是什么？一个存在？

不是天灾，是人祸。这个发现太吓人了。

李青竹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出来啥了？这些玩意儿咋回事？

苏吾摇摇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