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择继连忙回道:“无事,无事……”
孙鹤却忽然问道:“某听说,这附近还有海寇?”
陈择继面色骤变,连忙答道:“是,是。是有些海寇,常年在海上和河口流窜。”
孙鹤太了解这种手段了。
什么海寇,十之八九跟这些豪强暗中勾结。
他盯着陈择继,淡淡道:“说说吧,有多少人?主要盘踞在哪?”
陈择继犹豫了一瞬,才低声道:
“主要有两处。一处是盐场附近,另一处,就在…就在……”
他说到这里,不知是想再骗,还是在犹豫。
孙鹤眼神冷了下来,冷声道:“你们倒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陈择继这会儿已经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昨天,张公还同他一道,与这孙先生谈妥,说好一起投效节帅。
可转眼之间,张氏满门被灭,家产被抄!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先生,不,孙公!”陈择继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本地一共六家。除某陈氏之外,其余五家皆养有海寇,或是护院。多则百余,少则数十,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余人。”
“如今……如今大多已被节帅的兵马清理了。”
“有意思。”孙鹤笑了笑,“看来你们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招数了。”
陈择继脸色煞白,连声道:“孙公明鉴,某……某从未参与!某那点人手,不过看家护院。”
“绝不敢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啊!”
这种话,孙鹤听得多了。
另外,盐场哪里是什么杀人放火,是私自贩盐!
他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陈择继见他要走,吓得又喊了声:“孙公!”
孙鹤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落在陈择继脸上,语气平淡:
“节帅这个人,不太喜欢别人在他跟前搞小动作。”
“陈公,还是好自为之的好……”
说完,便出了屋子。
而刚出屋门,映入孙鹤眼帘的,便是满地的尸体。
正堂阶前,血顺着石缝淌成了几条暗红的“小溪”。
有兵卒踩着血水从一侧出来,怀里抱着一只半开的漆匣,里头塞着满满的金银器皿。
另有两个兵卒蹲在厢房门前,把散落一地的无数铜钱往麻袋里扒拉。
廊下,几个女子横躺竖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