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拥挤嘈杂的学徒居住区,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更加强烈。其他学徒们还在进行日常的敲击练习、交流着训练心得或抱怨配给,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燧石小组的成员们按照命令,各自默默返回巢室。克里瓦克斯走进他那狭小、简陋的巢穴,石门在身后关闭,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但他无法平静。燧石的判断、硬砧的命令、深纹和紫影罕见的紧张…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们在管道深处发现的异常震动,绝非小事,甚至可能威胁到巢穴基础结构的安全。而他们这些最先发现者,却被要求禁足、禁言,仿佛被隔离在信息之外。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居住区最初还保持着平日的节奏,但很快,变化开始显现。先是硬砧手下的几名高级工匠来到居住区,用洪亮的敲击语宣布:因“基础设施突发检修需要”,所有学徒今日剩余训练取消,全部返回各自巢室待命,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居住区范围。接着,居住区几个主要出口的守卫明显增强了,他们不再是平时那种松散站岗的样子,而是形成了明确的警戒线。
流言开始像地下暗流般悄然滋生。虽然燧石小组被严令禁言,但其他学徒并非瞎子。他们看到了高级工匠凝重的表情,看到了守卫的异常调动,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开的那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敲击语在巢室之间、在通风管道里、在公共洗漱区的缝隙中悄悄传递着:
“听说第七号管道那边出事了?”
“是不是熔炉能量不稳?”
“我好像看到黑曜石战士往那边去了…”
“不对,我表哥是低级工匠,他说好像深层有什么问题…”
信息混乱,真假难辨,但紧张气氛确实在工匠区,尤其是学徒居住区,迅速蔓延开来。克里瓦克斯待在自己的巢室里,只能通过门缝和通风口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声响和信息素片段。他感到一种无力感,明明是最先察觉异常的人,此刻却和所有学徒一样,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动等待。
傍晚时分,封锁似乎进一步升级了。居住区的照明被刻意调暗了一些,一种宵禁般的寂静笼罩下来。连平日最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