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一些不同的东西开始渗入。
那不是情绪,至少不是“沉默之碑”那种鲜明、浓烈的悲伤或痛苦。那是一种更加…底层、更加空旷的感觉。
冰冷。不是物理温度的寒冷,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冰冷。仿佛所有的热量、所有的活力、所有的“意义”都被抽离后,剩下的绝对零度般的空寂。
死寂。不是安静的沉眠,而是彻底的、再无任何振动的终结。连能量流动的凝滞感,在这种“死寂”面前都显得过于“活跃”。
空白。一种仿佛连“记忆”本身都无法留存、都被抹除后的虚无。克里瓦克斯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情绪残留,一丝事件的碎片,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这与“沉默之碑”的悲伤截然不同。悲伤至少意味着曾有东西存在、曾有情感发生,悲伤本身是一种强烈的“有”。而这里残留的,是一种“无”,一种被彻底“清空”后的痕迹。
就在克里瓦克斯努力理解这种“虚无”感时,他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调动了一丝对体内金属碎片的感应。他想知道,这片似乎与“先民”文明相关的碎片,对这种同样可能源自古老过去的“记忆残留”,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令他意外。
碎片…毫无反应。
冰冷、沉默,如同沉睡。没有共鸣,没有发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触动的迹象。仿佛这片黯淡晶簇所连接的“记忆”,与碎片所承载的信息(那些悲伤、那些毁灭景象、那些三角形符号),属于完全不同性质、甚至互不相干的两个层面。
难道这片“疤痕下的记忆”,来自更早的时代?早于“先民”文明?还是说,这种“虚无”代表的,是另一种形式的灾难——不是毁灭于冲突与痛苦,而是…某种更抽象的“抹除”或“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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