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凯旋,与暗影

“皇上蛊毒已清,但元气大伤,需静养。今日强撑精神,已是极限。”凤南衣低声道,“朝中之事,恐需你多担待。内阁几位阁老,我已让人去请,此刻应在等候。安郡王一案,牵连必广,需皇上或你亲自坐镇,方能震慑宵小,彻底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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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烨点头,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松开凤南衣的手,沉声道:“我这就去见父皇,禀明边关详情,再与阁老议定安郡王一案处置章程。你一夜未眠,先去休息。万事有我。”

凤南衣确实累极了,身心俱疲。但她摇摇头:“我陪你去。皇上那边,我也需回明安郡王和太子情况。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安郡王背后,恐怕还有人。那个‘圣童’……”

百里烨眼神一凝:“圣童?”

“安郡王和南疆巫师临死前,都提到‘圣童归来’。小顺子也说什么‘迎回真龙’。我怀疑,除了安郡王,他们可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首领或象征,可能……是敬亲王百里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凤南衣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百里烨眉头紧锁。敬亲王生死不明,若真是他……那将是更大的祸患!

“此事需从长计议,暗中详查。”他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清除安郡王党羽,救治太子,安定人心。走吧,先去见父皇。”

两人并肩,朝着养心殿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宫墙上,挨得很近,仿佛融为一体。

养心殿。

皇帝听完了百里烨的军情禀报和凤南衣的案情陈述,疲惫地靠在软枕上,闭着眼,久久不语。殿内气氛凝重。

“孽子……孽障啊!”皇帝终于睁开眼,眼中是痛心、震怒,还有深深的悲哀,“朕自问待宗室不薄,何以至此?勾结南疆,谋害君父,戕害子侄,动摇国本……百里稷,他怎敢?!!”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百里烨劝道,“罪人已擒,罪证确凿,按律严惩便是。当务之急,是稳定朝野,清除余毒。”

皇帝喘了几口气,看向凤南衣,目光复杂:“南衣,此次,又是你力挽狂澜。救朕性命,擒拿元凶,你之功,朕记在心里。”

“臣女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凤南衣垂首。

“分内之事……”皇帝苦笑,摇了摇头,随即神色一肃,看向百里烨,“烨儿,安郡王一案,由你主审,内阁、宗人府、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所有涉案之人,无论身份,一律严惩不贷!至于太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决绝,“尽力救治。若救不回来……那也是他的命。其储君之位……待案情明了,再行定夺。”

这是将朝政大权和此案生杀大权,实质交给了百里烨。皇帝的身体,确实撑不住了。

“儿臣遵旨!”百里烨肃然领命。

“南衣,”皇帝又看向她,“你医术高明,太子那边,你也去看看,尽力而为。另外,宫中经此大变,人心浮动,你也多费心,帮烨儿稳住后宫。你们二人……很好。朕,很欣慰。”

这话,已是默许甚至鼓励二人携手。凤南衣心头微震,与百里烨对视一眼,齐声道:“臣女(儿臣)遵旨。”

离开养心殿,天色已近正午。阳光正好,但宫墙内的空气,依旧沉滞。

“我去天牢,提审安郡王,并与阁老议定清查章程。”百里烨对凤南衣道,“你先去休息,晚些时候,再去东宫不迟。”

凤南衣点头:“小心。安郡王诡计多端,提防他狗急跳墙,或有人劫狱灭口。”

“我明白。”百里烨深深看她一眼,“你也小心。宫中未必干净。”

两人在殿前分开,一个走向天牢和内阁值房方向,一个走向暂居的宫院。

凤南衣确实需要休息。但躺下,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圣童”二字,回想着地窖里那些令人作呕的景象,回想着安郡王临被抓前那怨毒的眼神,还有太子突然的毒发……

总觉得,有一张更大的、更隐秘的网,还在缓缓张开。安郡王,或许只是网上一个重要的节点,而非核心。

会是谁?敬亲王?还是某个他们尚未察觉的、藏在更深处的黑影?

她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宫宇巍峨。但这片恢弘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