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端的晋王府,在七玖离开后,好戏才真正开始。
此时的九皇子在被哄了两句后,居高临下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又冷哼了一声,再次伸手去捏她下巴。
可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时,他皱了皱眉——凉的?
但他没在意,正要用力把她脸抬起来,她却忽然轻轻偏了偏头,避开了。
你——九皇子手上落空,脸色骤然沉下来,你躲什么?
王爷莫急。
她抬袖掩口,那动作慢得像老宅里上了锈的机关,袖子放下来时,九皇子好像看见她嘴角那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按老规矩,新人头一夜,得先过了三问才算数。
九皇子退后半步,双臂抱胸,嗤地笑出声。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诡嫁娘扶着床沿缓缓站起来。九皇子注意到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肩膀先耸了一下,然后才是腰身直起来,动作像是关节之间要依次复位。
但眨了个眼的工夫,她就已经站得端正了,喜服下摆垂到地面,纹丝不动。
她的声音飘过来,幽幽的:第一问,王爷可愿与妾身白头偕老、同棺同椁?
九皇子把玩着腰间坠的玉佩,不以为意地答道:愿又如何?
她没回应,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瞬。
就那一瞬,九皇子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她的瞳仁在烛火里好像猛地扩大了一圈,把眼白挤得只剩两条细边,快得像错觉,再看时又恢复了正常。
她嘴角弯着,继续问:第二问,王爷可愿与妾身祸福同当、生死不分?
这话莫名刺耳。
九皇子皱了皱眉,压着性子道:自然愿意。不然娶你做什么?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桌边。
步伐轻盈,但九皇子盯着她的脚后跟看了几息,忽然意识到一个不对的地方。
她走路时,裙摆底下的脚似乎没有交替抬起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平推着滑过去的。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再定睛看时,她已经站在桌前,正端起那对合卺酒杯。
第三问,
她转过身来,双手各托一杯,酒杯里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泡开的干枣水。
她走到九皇子面前,举起左手的杯子递过来,杯沿恰好碰到他的下唇,冰得他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