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系统没有启动，导弹没有发射，因为所有的军方顾问都在同一时间给出了同一个判断，那片红雾的规模和能量级别，远超人类目前所拥有的任何武器系统的应对上限。

这不是攻击，这是干预。

对抗没有意义，唯一理性的选择是观测、记录、并设法沟通。

各国各大城市的广场上的屏幕还在亮着——从永暗之日起它们就没有熄过。

世界各国的领导人们在屏幕上交替出现，用不同的语言发布着内容几乎完全一致的紧急声明：保持冷静，留在室内，红雾目前未表现出攻击性，所有相关部门正在全力评估。

但声明归声明，指挥室里的人比谁都清楚，人类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等红雾自己消散，等那个存在的意图自己显露，或者等一切结束。

而七玖在太空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能感觉到红雾的覆盖面积越大，她的位置就越容易被那两个存在重新锁定。

红雾是她的本体延伸，每一缕红雾都是她的触须，都是她的信号。她不能让红雾停留太久，她必须尽快收回来，然后继续跑。

红雾开始变薄了。

不是突然消失，是慢慢地、肉眼可见地变淡，从天穹顶端的深绯色，淡成了浅红，又从浅红淡成了极浅极淡的粉，像是日出前最后几缕朝霞。

所有国家的观测站都捕捉到了这个趋势，所有指挥室的大屏幕上都在滚动同一行数据：红雾浓度持续下降，预计即将完全消散。

Z国的最高指挥室里，气氛比红雾最浓的时候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