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军区的消息

赵叔被带进老楼的时候,苏然正在五楼帮程姐调试新改装的自动灌溉系统。马东从巷口跑上来,说在隔壁街区发现一个被困在便利店二楼的老头,腿被压断了,怀里抱着一把三棱军刺,刀刃上刻着和陆铮那把一模一样的字。

陆铮在楼道里看到那把军刺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军刺比他的那把更旧,刀刃上的字更模糊,但他一个字一个字认出来了:【赠陆远山同志,1987年全军格斗比武冠军。】

赵叔被安置在四楼空房间里,程姐给他接了骨,夹板是哑巴老陈用破椅子腿削的。赵叔疼得满头是汗,但看到陆铮的第一眼他就开了口,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你是陆远山的儿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眉眼。我是他老连队的兵——赵大勇。我这条腿不是被丧尸压断的,是被陈啸的人打断的。他们拷问我老连长在哪。我没说。但我有一封他的信,是你爸让我带给你的。”

陆铮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叔从贴身的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信封,上面写着一行钢笔字:【陆铮亲启。陆远山。】陆铮接过信的时候手没有抖——当兵十二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压住了所有情绪。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陆远山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

“陆铮: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比死更糟。我没有出卖你们。那次任务的真实目标不是境外势力,是陈啸在军队里安插的代理人。我发现了,所以被灭口。他们对外说是我叛变,因为杀死一个叛徒比追查一整个犯罪网络容易得多。不要替我报仇。替我活着。另:陈啸在狱中被人逼着做了选择——要么他当兵器的试验品,要么他弟弟陈远当。他选了让弟弟活着,自己进了火种计划的实验组。丧尸病毒的第一批实验体不是死人,是活人。陈啸是少数活下来的。他变坏不是天生的——但这不是原谅他的理由。再见。父字。”

陆铮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站起来走了出去。他没有哭,没有砸墙。他直接走上天台,在天台边上站了很久。苏然没有跟上去——她只是把赵叔安顿好,让程姐多熬了一碗变异土豆汤放在天台门口。

半小时后,陆铮从天台上下来,把那碗汤端起来一口喝完,然后对苏然说了两个字:“活着。”

苏然点头。“活着。”

当天晚上全员会议上,陆铮第一次主动发言。他把赵叔带来的情报告诉了所有人:陈啸不是普通的军阀,他是火种计划的活体实验产物。他体内的植入物和丧尸后颈里的条形码是同一批技术制造,区别在于他保留了自我意识。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远程操控丧尸——不是他有超能力,是他体内的植入物本来就是丧尸控制系统的母机。

“也就是说,我们对付的不只是一个军阀,”韩逸推了推眼镜,“是一个带着生物武器控制系统的实验体。”

“对。而且他知道火种计划的完整真相。我父亲的信里说,陈啸被关在军区实验基地的第三层——地下河的旁边。那条河贯穿整个主城区地下,经过废弃地铁枢纽站,也经过老楼地基下方十五米处。我父亲留给苏然的第三藏匿点,大概率也在那条地下河的某个节点上。找到地下河,就能找到第三藏匿点——也就能找到陈啸控制系统的源头。”

周萤举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

“明天开始,”苏然说,“先探地下河。陆铮、我、韩逸——三个人去。周萤守家。马东继续盯着陈啸基地。”

散会之后苏然坐在天台上,掏出锁心菇孢子粉的密封瓶在手里转。陈啸是活体实验的幸存者,体内的植入物是丧尸控制系统的母基。如果他吸入了锁心菇孢子粉,他的幻觉会是什么?她不确定。但她知道陈啸一直在找一个答案——他变成今天这样到底是谁的错。而她手里握着能让他看到这个答案的钥匙。

赵叔被带进老楼的时候,苏然正在五楼帮程姐调试新改装的自动灌溉系统。马东从巷口跑上来,说在隔壁街区发现一个被困在便利店二楼的老头,腿被压断了,怀里抱着一把三棱军刺,刀刃上刻着和陆铮那把一模一样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