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狠:“您想想,一个杂役,凭什么带回九转还魂散?凭什么毫发无伤从敌巢归来?凭什么一夜之间就能炼出改命之丹?他背后有没有人?有没有势力?有没有……魔修接应?”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哗然。
不少弟子脸色变了。有人悄悄后退半步,远离江无尘所在的位置。
江无尘依旧站着。
风吹过,扫帚尾的秃毛轻轻晃了一下。
他抬起眼。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萧云逸身上。
平静,无声。
却让萧云逸心头一颤。
那一眼,不像仇视,也不像愤怒。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也测不出深浅。
李长青察觉异样,沉声喝道:“审问期间,不得干扰无关弟子。”
萧云逸猛地收回视线,冷哼一声:“我只是揭穿真相,何来干扰?”
“真相?”李长青盯着他,“那你告诉我,这残简上的‘萧’字,可是你亲笔所书?这指印,可是你留下?这封泥中的丹毒,可是从你经手的丹药中流失?”
萧云逸昂首:“不是。”
“那你可敢以心魔起誓?”
“有何不敢!”他当场抬手,灵力灌顶,“我萧云逸若曾与外敌勾结、私卖灵丹,便叫我金丹崩碎,大道断绝!”
誓言落定,天地无声。
灵识未动,心魔未应。确为真言。
小主,
台下一片骚动。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怀疑,更有人开始低声议论:“难道真是江无尘搞鬼?”
李长青眉头锁得更深。
若非他亲手查验过物证真伪,几乎也要动摇。
可证据确凿,手法精密,绝非一人之力可伪造。更何况,江无尘昨夜仍在杂役院扫地,毫无异常举动。
他目光扫过三人。
一个居高临下,手握权柄;一个立于台前,言辞激烈;一个隐于队尾,静如止水。
局势僵持。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