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坑洞中，妖兽倒挂着，四肢抽搐，胸甲碎裂，黑血不断从嘴边溢出。它还活着，但气息微弱，连抬爪的力气都没有了。

平台恢复死寂。

只有余烬在风中飘散，焦土味混着血腥，弥漫在空气中。

陈大牛从石碑后走出，脚步迟缓，嘴唇微颤。他死死盯着那道焦痕，又看向江无尘手中的扫帚，声音发抖：“哥……你这扫帚……刚才那是……火龙？”

江无尘没答。

他低头看着扫帚，指尖轻抚木纹裂缝，神情未变。他缓缓抬头，望向雾气深处，眼神锐利依旧。

“它还没死。”

陈大牛一震。

他还以为那一击已经结束一切。可江无尘这句话，像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是啊，妖兽还在动。内丹未毁。战斗，还没真正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站到江无尘侧后方。这一次，他的背挺得笔直，眼神不再震惊，而是坚定。

江无尘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焦土，发出轻微脆响。他一步步走向岩壁，步伐平稳，扫帚垂在身侧，木杆余温未散。

妖兽察觉动静，勉强睁开眼，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到底是谁？一个扫地的……怎会有这种手段……”

江无尘不答。

他在距离坑洞五步处停下，抬起扫帚，杖尖指向妖兽咽喉。

“你本不该回来。”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寂静，“败了就该逃。回头，就是死路。”

妖兽嘴角抽动，像是笑，又像是哭。

“我不甘心……萧云逸说你能杀……我若拿下你……就能……”

话没说完，它剧烈咳嗽，黑血喷出。

江无尘眼神未动。

“他让你来的？”

妖兽闭嘴，不再言语。

风穿过断岩，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江无尘扫帚微压，杖尖缓缓下移，指向妖兽心口。

那里，有一团微弱的黑光在跳动——内丹。

“你不该信他。”江无尘说，“更不该，把命押在别人许诺上。”

妖兽瞳孔一缩。

它想挣扎，可四肢如断，动弹不得。

江无尘扫帚轻挥，木杆贴地划过焦土，带起一缕火星。

“下辈子。”他说，“别当别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