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根刺刀同时送出,冲进缺口的闯兵倒下大半,后续盾手踩着尸体补位,刀锋越过盾沿,将一名伤兵的肩甲劈开。

石敢当没有回身救人,只扯住那名伤兵的腰带,将人拖进土袋后方。

“第二列,放!”

后排枪声连成一片,铅丸隔着几步钻进盾阵,前排闯兵仰倒,后面的人还没看清缺口内的情形,已经被同伴推着踩上尸体。

年轻兵卒退到石敢当身侧,腿上的伤口正在往靴筒里灌血。

“还守第一排?”

“你这条腿再站半刻,就得截掉。”

“那我去哪?”

石敢当将一枚手榴弹塞进他怀里,又指了指左侧土袋后的窄缝。

“蹲那儿,谁钻缝就送他一颗,手别抖,五息后再扔。”

“记住了。”

闯军第二队已经撞进来,几面木盾合在一处,将第一列刺刀逼得不断后撤,尤勇从第二墙下来,没有钻进人堆,只站在土袋后的高处挥动令旗。

“第一列退六步。”

石敢当闻声回头。

“再退,缺口就全让了。”

“让他看见第二墙。”

“明白。”

伤兵沿着土袋后撤,闯军看见守军主动松动,喊声立刻盖过枪响,几名百户越过盾牌催促后队,缺口外原本排成几层的队伍也开始向前收拢。

刘宗敏催马靠近两步,伸刀指向正在后退的火枪兵。

“他们撑不住了。”

亲兵朝后阵望去。

“第一队已经全压上,第二队还留五百。”

“也送进去。”

“后营只剩伤兵和运粮队,若有敌骑绕后……”

“朱盐亭的骑兵都在南面盯李自成,东边哪来的骑兵?”

刘宗敏将刀锋转向第二墙。

“再进五百,今日把墙后的粮仓挖出来。”

军旗向前摆动,留在坡下的五百精锐开始越过撞车,原本还能转身的通路被后队填满,三丈缺口前挤出一片盾牌和毡帽。

尤勇看着敌军旗号逐渐靠拢,抬手招来炮兵传令官。

“墙外进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