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还能囫囵个的站在这里喊第二句?”
这句话砸出去,整个广场上喧闹的动静当场卡壳了。
几名带头的祭卫统领互相看了一眼,握刀的手松了半分。
是这个理。
传说中那位太玄的扫地杂役,脾气坏得很,手段更是没边。真要灭口,直接一巴掌拍下来就行了,怎么可能还会漏掉一个大活人跑出来报信?这完全说不通。
“对啊......他要是真动手了,这人怎么跑出来的?”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
“而且太玄的人来就来了,刚才那城门也不是用阵法封的,是直接踹倒的,这不是留着路让我们跑吗?”
刚才还被假剑九煽动起来的敌意,就因为姬明月这句毫不留情的质问,散了三分。谁都不傻,去给别人当肉盾和自己逃命,这笔账还是算得清的。
假剑九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血痂往下淌。
他知道自己圆不回去了。
但他根本没打算圆。他站在这里喊这几嗓子,要的就是这帮人愣神的功夫。就在姬明月说话这会儿,他已经悄悄把真气逼到了腿部经脉上,准备直接弹射出城。
可还没等他发力。
脚下的半截石雕底座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颤鸣。
紧接着,一声极其沉闷、像是无数生铁硬生生摩擦拉扯的巨响,从几千丈深的地底一路炸了上来。
那是一条粗大到超出认知范围的金属锁链,在地底深处被人猛地往回抽动的动静。整个祭城的地面在这股回抽的力道下,直接被撕开了十几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城墙大面积坍塌,护城河里的水直接倒灌进裂缝里,甚至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
假剑九脚下的石台彻底崩碎,他整个人栽进废墟里,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成了见鬼的模样。他知道这动静代表着什么。大祭司的心魔体,彻底放弃了那口黑棺,直接启动了最底层的那个连环锁运阵。
站在城门口的莫天机没有管摔成烂泥的假剑九。
老掌教手里盘着的两枚核桃“啪”的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他死死盯着祭城中心那几条正在往外喷吐暗红色煞气的大裂谷,眼角的肌肉剧烈地跳动起来。这股煞气他太熟悉了,这是被压榨了百年、浓缩到极致的太玄地脉毒火。
“怪不得这城里的人跑不出去。”莫天机跨前一步,手指着那些裂谷,声音里透着一股少见的寒意。
“底下那个老疯子根本就没打算自己跑。他把这几万人的命格全和阵法绑死在一起了。”
莫天机转头看向古三通,语气沉得吓人。
“他想把整座城连同咱们太玄的半条支脉,一起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