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愕然四顾,不明所以。
死到临头了,这小子在和谁说话?
“若我没记错……强略人以为妻及助者,斩左趾以为城旦。但京都府尹……大概是不敢管这桩闲事的,由刑部出面又有些逾越,至于宗人寺嘛……他也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还不配进那扇门,再加上抗旨不尊……啧啧!这可是重罪,陛下若真饶了他,那也是因为不想和一滩烂泥一般见识。”
“???”
百姓们面面相觑,皆不懂这少年死到临头,为何还在喃喃自语,状若疯癫。
徐小公爷也是的,今儿个脾气怎如此好?!
京城纨绔争风吃醋、当街斗殴日日都有,何曾见过这般诡谲场面?
现在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战战兢兢,有人啧啧称奇,唯独没有人觉得徐允的行径有何不妥。
就连那说书老人也嚷嚷着:“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也看看热闹……”
他在秦忌身后三步处站定,捋须眯眼,望向徐允。
徐允目光触及老者面容,先是一愣,随即如遭雷击,脸上跋扈之色瞬间褪尽,竟泛起一层骇异的灰白。
他慌慌张张滚鞍下马,落地时更踉跄一步。
外人不知这边状况,可那帮狐朋狗友顺着徐允的视线看向那位说书老人后,全都魂飞魄散,一个个手忙脚乱跌落马下,躬身垂首,噤若寒蝉。
“什么情况?”
“怎么了?”
“难道这公子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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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不是还不认识吗?”
围观者惊疑不定,窃议纷纷。
徐允已顾不得旁人眼光,死死盯着地面青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幼年时陛下南郊祭天,他曾随父亲远远望见过御驾之侧的一道身影——连皇后、皇子皆在阶下,唯有一名布衣老者,始终立于陛下身畔。
他当时不解,父亲只沉声告诫:“天下武者,唯有圣人可胜其半招。”
若非当年北边那位抢先半步证得武帝之位,夺了武道气运,就算这天下千年未有过儒圣,那玄阳也有武帝、道尊两名圣人坐镇。
圣人不管人间事又如何?
北桓绝不敢再染指中原,让百年前血流漂橹的场面重演。
这么多年,京城一直有句话,叫「宁惹公侯,莫惹韩老」。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韩老与陛下向来都是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