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下来。
“知微,到现场来。你不用承担任何管理责任,只要站在台上说明原理。演示成功以后,董事会会恢复你的职位,监管部门也会重新评估暂停决定。”
“如果我不去?”
“发布会照常举行。我会告诉公众,你正在休养。”
无论她去不去,名字都会出现在那里。
沈知微关掉通讯:“去现场。”
“中止令还没下来。”陶曼提醒。
“我不是去砸发布会。我要确认他们到底在运行什么。”
宁一跟着上车。一路上,城市公共屏幕都在播放曜星的倒计时。电子签名调查的新闻迅速从热榜第一掉到第五,取而代之的是“失语患者将首次实时说话”。
时机实在太好。
恢复证书刚指向顾临川的办公室,他便拿出一项足够耀眼的突破,让所有人重新谈论希望,而不是伪造签名。
发布会设在曜星最大的展示中心。台下坐着患者家属、投资人和上百家媒体,前两排还安排了曾接受共感治疗的患者。任何质疑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口,都很容易被解释成对他们希望的伤害。
演示者名叫罗维,二十七岁。两年前的神经损伤使他失去自主发声能力,手脚行动却不受影响。宣传资料称,他只需在脑中组织语言,设备便能实时合成声音。
沈知微查看他的公开试验登记:“没有这个人。”
“曜星说他是产品体验志愿者,不是临床受试者。”陶曼道。
“神经接口连接人体,就是受试。”
陶曼通过医疗备案找到了罗维签署的体验协议。文件把活动定义为“无创辅助产品使用”,因此没有独立伦理医生在场。风险说明只写着皮肤过敏和短暂头晕,没有提到神经反馈、情绪干预或闭环刺激。
协议最后一页注明,核心算法的安全性由“沈知微首席研究员历史研究成果”保证。
罗维在签字前收到的介绍视频,也正是沈知微过去的采访。他不是因为信任顾临川才同意,而是相信那个研发失语辅助技术多年的沈知微不会拿患者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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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不只是宣传标题,还是让一名陌生人接受设备的信用凭证。
她们赶到侧门时,被安保拦住。
“沈研究员处于停职状态,不能进入后台。”
陶曼出示证件:“安全署现场核查。”
安保联系上级,迟迟不肯放行。舞台内已经响起掌声,顾临川开始致辞。
“过去几天,曜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质疑。但争议不该抹去技术为患者带来的真实改变,更不该让一位杰出的科学家独自承担所有误解。”
大屏幕上出现沈知微的照片。
“共感项目的核心算法由沈知微研究员创立。今天,我们将用事实证明,她想让沉默者重新表达的初心没有错。”
台下掌声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