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质疑我的管理失误,但不要用假设代替证据。”
“调查就是从假设开始。”
“然后用证据结束。你现在有吗?”
江叙看着她:“还没有。”
“那我回答你。我不知道有人进行未登记试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拿走原型耗材。项目存在监管漏洞,我会承担属于我的责任。但我不会因为你语气笃定,就替一个还没找到的人承认犯罪。”
问询室外,宁一听不清每个字,却看见沈知微的背脊一点点挺直。
她没有向顾临川求助,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先把所有问题归到自己身上。
江叙继续问:“六名注册受试者之外,你能否确认曜星没有接触其他试验对象?”
“我只能确认共感项目的正式记录里没有。”
“你不能确认整个公司。”
“不能。”
宁一注意到,问出这句话时,江叙握着记录屏的手指忽然收紧,指节泛出白色。
那不像普通调查员等到关键回答时的反应。
“071,”她在心里问,“情绪波纹要怎么用?”
“选定一句已发生或即将发生的表达,可判断目标因该表达产生的强烈情绪方向。当前世界剩余使用次数:三。”
“就刚才那句。”
半透明的涟漪从问询室中荡开。它没有颜色,却在掠过江叙时骤然变得沉重,像冰水底下猛地撞来一股暗流。
【目标情绪:愤怒、悲痛。】
宁一心头一惊。
若江叙只是怀疑沈知微,应该有警惕、有厌恶,未必会有如此强烈的悲痛。他追查未登记受试者,并不只是为了公事。
“情绪来源是什么?”
“技能不提供记忆、想法或事实判断。”
071冷冰冰地补了一句:“悲痛也不能证明目标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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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挑了下眉。这个系统倒难得主动说了句有用的话。
问询持续了四十分钟。
江叙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沈知微最初还会停顿,后来回答越来越快。两人不像调查员和受害者,倒像各自拿着一把尺,非要量清每一寸责任究竟该落在谁身上。
结束时,沈知微推门出来,脸色比进去前更差。
“这个人平时也这么说话?”她问宁一。
“我跟他认识还不到一天。”宁一递给她一杯温水,“不过看样子,他要是会安慰人,也不会等到今天才露出来。”
江叙随后走出,把一枚只读存储片递给沈知微。
“里面是原始安全报告、两次删除记录,以及事故控制层的复现结果。安全署在隔离环境重放了昨夜指令,确认旧权限可以关闭警报,但不能调用共感项目的供气程序。供气切换使用的是另一组研发密钥。”
沈知微没有接:“你刚才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