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川收回目光，看着对面的李夏，

“那次会上，我见到了联合会议的几个将军，他们聊起各自的母校，

有说星际军官学院的，有说地球联合指挥学院的，有说火星总参军事学院的……

轮到我，我说轩辕战略指挥学院，你猜他们什么反应？”

对面的李夏摇了摇头，听着沈霖川自顾自的说着。

“他们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聊他们的。”

沈霖川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多年养出的习惯，但李夏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看不起，是真的不知道，轩辕战略指挥学院，在狮子座如雷贯耳，在联合会议那些大佬耳朵里，就是一个地方院校的名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吐出来，依旧咽了下去。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上限就在这里了，中校，运气好能熬到上校，但将星？

别想了，大校可能也要转业或退伍的时候，给我个安慰授予吧。”

他放下已经喝完的茶杯，招了招手，勤务兵立刻拿着茶壶过来添加，

热气升腾间，沈霖川看着对面的李夏。

“我这些年能在狮子座站稳，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和资历。

但这些东西，在联合会议那些大佬眼里，依旧是不够的。

他们需要的是‘自己人’。而‘自己人’的通行证，就是这些最顶级的教育经历。”

“赵峰也是一样，他比我晚几年，但结局不会有什么不同。

对他来说，中校已经是顶天了，除非他愿意转文职，或者到地方联合会议降级就职，

但让一个只会打仗的去坐办公室写稿子，弄文件？还是去搞生育鼓励，城市发展？

所以这两条路，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他看着李夏的眼神里，有一种李夏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已经被冲淡的释然。

“所以我说，你这条路选对了，你有了‘自己人’的标签。以后的路，会比我和赵峰宽得多。”

李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沈霖川摆了摆手。

“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

他也不顾忌周围的目光，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燃。

“你走了之后，我本来给你安排了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