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闻私语,族老忧心

林砚静静听着,心中了然,至此古溪镇四条公开流传的婚嫁与日常禁忌,尽数从族老口中听闻,唯独最后一条最为隐秘的宗族内部禁忌,众人闭口不提,显然是只在族老高层之间流传,绝不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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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可如今世道不同往日,年轻一辈的心性早就不受咱们束缚了。”有人低声叹气,“再说那苏家姑娘性情温顺,听闻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平白无故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实在是无辜可怜。”

提及十年前的旧事,巷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诸位别忘了,十年前那位身怀走阴令牌的外来高人,孤身来到咱们古溪,本意也是为了化解此地煞气,探寻地界秘辛,最后结果如何?足足在此地停留七日,非但没能成事,反倒被此地浓重的嫁衣怨气反噬伤及本源,一夜青丝尽白,黯然狼狈离去。”

“何止是煞气反噬那么简单。”一道更为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忌惮,“当年那人落败离去,可不单单是不敌怨煞,暗中还有旁人从中暗中阻挠布局,处处设下阻碍,硬生生断了他所有探查的路子,这才让他心灰意冷离开此地。”

听到这里,林砚心神微微一凝。

果然和自己此前猜测的一模一样,当年祖父孤身前来古溪镇受挫,不仅仅是不敌此地浓郁的嫁衣煞气,背后还有人为势力暗中出手阻拦。不用多想,这批暗中布局之人,定然就是常年盘踞在此地,稳固嫁衣煞气、暗中执行组织计划的守煞人外围势力。

守煞人组织早已早早在古溪镇扎根布局,暗中把控此地诸多动向,外来想要化解煞气、探寻禁地秘辛的能人异士,都会遭到他们暗中针对阻拦,这也是多年以来,始终无人能彻底平定古溪诡异事端的根本缘由。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手段隐秘,行事谨慎,平日里从不显露半点踪迹,只在暗中操控局势,咱们这些本土族人,就算心知肚明,也不敢轻易与之硬碰硬啊。”

“可任由陈家这般肆意妄为,一旦彻底激怒了祠堂之内的那位,到时候遭殃的可就不单单是陈家一家人了,整个镇子都有可能被卷入祸事之中,到那时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一众族老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有人主张强硬出面联合镇上长辈一同施压,强行叫停这场婚事;也有人心存忌惮,畏惧暗中潜藏的势力,更畏惧彻底爆发的嫁衣煞气,主张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宗族内部意见分裂,新旧观念对立,再加上暗处势力的无形压迫,层层矛盾交织在一起,让一众年迈的族老们束手无策,满心忧愁却又无计可施。

林砚将这些私下商议的内容一一记在心底,对古溪镇如今错综复杂的局势,又多了几分透彻的认知。

表面上是一场不顾民俗忌讳的寻常婚事,内里牵扯着宗族派系矛盾、新旧思想冲突、百年煞气恩怨,还有守煞人暗中的势力博弈,多方力量纠缠交织,看似平静的古镇,早已是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就在一众族老商议陷入僵局之时,巷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响动,众人瞬间止住话语,瞬间四散分开,各自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返回自家宅院,这场深夜私下议事,就此匆匆落幕。

街巷重新恢复死寂,只留下满巷微凉夜风,吹散了方才所有的交谈话语。

与此同时,古镇各处也悄然发生着诸多细碎的小异象,皆是嫁衣煞气深夜躁动引发的细微征兆,算不上惊天动地,却处处透着诡异,也在一点点积攒着灾祸来临的预兆。

镇子西侧贫民区一户寻常农户家中,年仅几岁的孩童夜半无故惊醒,抱着被褥放声啼哭,嘴里不停呢喃着红衣女子、嫁衣长裙之类的模糊话语,任凭家中长辈如何安抚哄劝,都无法平复孩子的惊惧情绪,整夜啼哭不止,扰得全家不得安宁。

还有几户人家深夜起身取水,发现家中储存的清水莫名变得冰凉刺骨,水缸内壁悄然凝结起一层淡淡的阴寒雾气,米面粮食摆放的位置,一夜之间无故偏移数寸,家中门窗明明牢牢插紧,却总能在夜半时分听见轻微的推门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