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种都不能做到无懈可击,她既能凭观察断出老文吏的旧伤,便能通过复盘案发现场的痕迹,反推出凶手的体貌特征。
若是腿脚不便,布置机关时便会更依赖于手臂发力,或是刻意调整身姿来助力;若是手臂无力,勒杀李小姐时,必然要借助外物借力……
而现在最紧要的是——李小姐暴露后不到两日便已身亡,那么极有可能因为凶手的缺陷而让他们掉以轻心,从而导致米小姐遇害。
好在悬镜院离大理寺并不远。跑出巷子,穿过街上的人流,他们冲了进去。
“带我们去见米小姐,快!”
柳昭拽住一个拦路的衙差大吼一声。
衙差本欲推开,却被紧随其后的谢司衡震慑:“还不快带路!”
衙差被吓到来不及思考,慌里慌张地领着人往里走。
“米小姐心情不好,中午都不肯吃东西……”
谢司衡闻言,眸色一沉,当即一脚踹开房门。
其中景象更是令人心惊。
米君璎捂着右臂,鲜血从指缝间渗落。她云鬓散乱,气喘吁吁,精神紧绷却不见惧色。受伤的那只手上,紧紧抓着半片破碎的布料。
见着来人,她眼中是来不及收回的警觉与锐利——一双长眉,飞云入鬓。
衙差叫出声,转身就去喊人。
柳昭手抓着门框,也喘着气。见她没事,心才落了地。
“谢掌司,柳姑娘。”米君璎开口,声音沙哑。
“方才有人躲在房里袭击,已经趁乱逃了。”
谢司衡问:“可看清来人的面目?”
“不曾。”米君璎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遗憾,“那人蒙着面,且身形躲闪极快,出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我力不能逮。”
柳昭扶她坐下,将她捂住伤口的手轻轻移开,便露出一道狰狞可怖的血口。切口齐整,可见下手之利落与狠绝。
“若非我及时用手格挡,只怕这一招就要落在我脖子上。”米君璎回想起来,越发心有余悸。
那人很强,且目的明确,只为取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