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府后,楼砚辞沉吟,仍觉得不对劲。
他往大理寺的脚步一转,转而来到李府。
李纲清正廉洁,御史不过七品官,宅邸落于民巷之中,并不起眼,周遭既有小官府邸又有百姓人家。
“楼大人,老爷现不在家。”李府的管家客气道。
楼砚辞随意摆了摆手,走进府中,下人极少,只有一个小丫鬟正慢慢的扫地。
“你们小姐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那丫鬟听见,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姐平日无甚喜好,只是偶有作画。”
“诗词做的如何?”
丫鬟迟疑的摇了摇头:“小姐不擅作诗,只爱看些志怪杂书罢了。”
楼砚辞眼眸微眯,又随意问了两个问题,转身离开。
静静的站在门外,楼砚辞呼出口气,他终于知道这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了——
太巧了,一切就像是特地等着他发现一样。
触目的小摊贩笑眯眯的摆弄着手上的木偶,指节缠线,一弯一勾,木偶随之起舞,技艺精妙绝伦。
他怔愣着,思绪陷入深处。
直到一道大力将他撞开,来人身量极壮,手臂将他掼到墙上,手肘抵着他的喉咙挤压。
楼砚辞被猛的撞击,眼前发黑,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拉声,脸上因窒息而泛红,本能驱使他挣扎着抓对方的手。
“你……敢当街……杀朝廷命官……”
男人手上愈发用力,冷笑一声:“我连王爷都敢杀,何况你!”
抵在喉咙上的手肘越发用力,楼砚辞喘不过气,脑海陷入眩晕。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杂乱急促的步履声响起。
“放开大人!”
大理寺的人来了,男子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收回手转身就逃,可街头巷尾早就被围住了。
不过来回几个功夫,男子就被钳住手脚押着跪在方缓过气的楼砚辞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