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量稳住了,口碑在,这时候不做,等什么时候做?等竞品先把品牌名字占了?”
赵合伙人没说话了,但他把笔在桌上转了两圈,转的速度有点快。
刘合伙人这才抬起头,“溯源系统那块是怎么个思路?”
何静香把投影切过去,讲了大概二十分钟。从产地信息录入,到农户档案建立,再到检测报告对接,每个环节都做了分解。消费者收到货,扫包装上的码,能看到这批货来自哪个村、哪户农家、什么时候采收、什么时候通过品控。
“这个系统搭起来,前期开发成本不低,”她停顿了一下,“但往后每一单,都是在帮自己说话。”
刘合伙人盯着那张流程图,“执行层面,农户那边能配合吗?”
“王秀兰在推,她有那个本子,各家的情况她清楚。”
刘合伙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把设计稿叠整齐,放在面前。
赵合伙人最后说了句,“行,我再看看数字。”
这句话的意思何静香听得出来,翻译过来就是:暂时不反对,但我保留意见。
她没有多解释,会议散了。
推广费用的缺口是在第三周出现的。
最初的预算是照着保守数字做的,但平台活动档期改了,想拿到好的推荐位,需要追加投放,加上线下展会的参展费用,两笔叠在一起,当月缺口将近四十万。
她在账上盯了一个下午。
赵合伙人那边的态度还没完全松动,这个时候去拉他追加投入,多半是拿石头砸玻璃。
何静香把账本合上,给自己的财务顾问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流动资产,挂掉电话,在记事本上写了个数字,然后划掉,重写,重划,划了三遍,数字没变。
她自己垫进去。
这件事她没有开会通知,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在财务那边走了个内部备注,“前期推广费用,个人垫付,后续按合同回款。”
小严是在报账的时候看到那条备注的,她抬起头,“这个……”
“嗯,先这样。”
小严没再问,把单子收回去,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我帮你把这个月的账目重新整一下,到时候说清楚一点。”
何静香嗯了一声,没多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