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两天两夜的血战,赵长河的道心崩

两天两夜的血战,从镇妖司前院打到青阳县北城区,最终以这位金丹初期强者的彻底落败而告终。

赵长河躺在血泊中,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他每喘一口气,都会咳出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鲜血顺着下巴流淌,将泥水染成暗红色。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站在坑边那个高高在上的灰袍青年。

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战栗。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苦心经营半生,踩着无数同僚的尸骨往上爬。为了修炼邪功,他勾结深山妖魔,将无辜百姓当作血食送入妖口。他搜刮民脂民膏,结交州府权贵,好不容易才结成金丹,坐稳了这青阳县镇妖司千户的位置。

他本该高高在上,主宰一县生杀大权。

可现在,他竟然栽在了一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小旗手里。半个月前,这个叫裴玄的年轻人,还恭恭敬敬地跪在自己面前汇报差事。半个月后,这只蝼蚁却化作索命的修罗,一刀劈碎了他的金丹,劈碎了他所有的野心与骄傲。

裴玄右脚迈出,身形飘然跃下大坑。

靴底踩在坑底的血泥中,发出黏腻的吧唧声。他缓步走到赵长河面前,停下脚步。听澜刀的刀尖向下压去,准确地抵在赵长河的眉心。锋锐的刀气刺破了表皮,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鼻梁滚落。

“千户大人。”

裴玄开口了。声音冷硬如铁,在空旷的大坑内回荡,字字诛心。

“当年你把我药翻,用玄铁链锁了琵琶骨,送进灵雾山给那只化形期狐妖当炉鼎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赵长河残存的理智上。

道心,彻底崩溃。

赵长河放弃了所有的尊严与体面。他强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翻过身,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一样在泥水中蠕动。他伸出沾满泥污和鲜血的双手,死死抱住裴玄的靴子。

脸颊贴着粗糙的靴面,赵长河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混杂着血水,在干瘪的脸上冲刷出沟壑。

“裴玄……裴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长河声音嘶哑,漏风的牙齿疯狂打颤。

“留我一命!求求你留我一条狗命!我是朝廷命官,镇妖司有铁律,下杀上,形同谋反!你今天杀了我,总衙定会下发海捕文书。到时候,整个大乾王朝的镇妖卫都会追杀你,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活不成啊!”

裴玄不语,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尖往下压了一分,陷进赵长河眉心的皮肉里。

感受到眉心传来的刺痛,赵长河吓得肝胆俱裂,赶紧改换说辞,疯狂抛出筹码。

“州府!州府有大员保我!你留着我,我给你引荐!以你的战力,加上我的门路,州府千户的位置唾手可得!你想要什么资源都有!”

“钱!我还有钱!我城外的老宅地下,埋着十万两黄金!连我那三个结拜兄弟都不知道!还有库房里那株千年血参,那卷地阶下品的功法残篇!我全交给你!只要你不杀我,我以后给你当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